第八回 正士遭逢坎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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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面賣官鬻爵,廣收賄賂。

    他的家人嚴二,自稱為嚴二先生,在嚴府門下很得主子重用,而嚴嵩亦倚之為爪牙,算得心腹家人。

    這嚴二便倚着主子的權勢,在外邊重利放債,抽剝小民。

     這京都地方,最興的是放官債并印子錢。

    何謂印子錢呢? 譬如民間有赤貧的小戶,要做買賣,苦無資本,就向他們放債的借貸。

    若借了一千文,就要每日攤勻若幹文,逐日還他,總收以利加二為率。

    每日收錢之時,就蓋上一個私刻的小鈴記,以為憑據,就叫做印子錢,其利最重。

    貧民因為困乏,無處借貸,無奈為此,原是個不得已的事。

    這嚴二就幹了這門生意,終日裡便去放印子債。

    人家曉得他是嚴府得用的家人,哪個敢賴他的?所以愈放愈多,得利不少。

     是年京城大旱,糧米昂貴,張老兒生意又淡,兼欠下地稅,奉官追呼,迫如星火,正在設法借貸。

    一日,張老兒送豆漿到嚴府裡來。

    此刻嚴二正在門房上坐着,看見張老兒雙眉不展,沒情沒緒的。

    因問道:“老頭子,我見你這幾天眉頭緊皺,卻到底為甚事來?”張老兒見問,歎了口氣道:“不瞞二先生說,這幾日竟開不得交了,所以愁悶呢。

    ”嚴二道:“你家口有限,靠着這老店,很夠滋藉,怎麼說開不得交?難道官債私債,被人催逼麼?”張老兒道:“正是為此。

    近來米糧昂貴,店裡生意又甚淡薄,所賺的都不敷用。

    在往時,還有十餘夥客在我們店裡住,如今竟沒有,隻得一位海老爺,又不在店中吃飯,主仆三人自開火的,不過每月與我一兩的房稅。

    如今地稅又過限,府裡公差日日登門追呼,又沒處去借貸,所以煩悶呢。

    ”嚴二笑道:“這些地稅,有甚大事,要這樣煩悶?”張老兒搖首道:“不是這般說。

    我們生意人,若欠了錢糧,那府裡提将去,三日一比,五日一卯,隻怕這老屁股經不得幾下大毛闆呢!”嚴二道:“如此厲害麼?何不向住房的先讨過些房租抵納,也免得受苦呢。

    ”張老兒道:“說來好笑,我在這都城,開了二十年的客店,不知見過了多少客人,從沒有見過這位海老爺如此悭吝的呢!”嚴二道:“他既是個老爺,想必是個有前程的,要體面的人,怎麼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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