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回 捏本章調巡湖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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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嚴嵩看了海瑞本章,恐怕他日敗露不便,遂使家人立即前往張府,去請居正前來商議。

    當下居正聞召,速速來至相府。

    彼此叙會禮畢,嚴嵩攜了居正的手,來到内書房,私自相竊議。

     嚴嵩道:“前者足下差沈充前往中途行事,至今半載,不見蹤迹。

    初時仆猶以為彼因不能成功,畏罪逃匿,不敢回來。

     如今海瑞卻是有本章到京,稱說已到安南。

    如今番國伏罪,立即趕緊辦貢。

    恐怕聖上盼望,故此先行具奏。

    約以六月底在該處起程,不過九月間盡能回京。

    仆見此本,心卻疑惑。

    若是沈充不曾趕上猶可;若是趕上了,遇着海瑞,這厮是極會說好話的,一頓甜言蜜語,那沈充系一勇之夫,哪裡曉得利害?隻顧免了目前之禍,卻不料後來之利害。

    或者跟着他一路向那安南而去了,亦未可定。

    日後回來,豈不是你我一場大禍麼?” 居正聽了,如夢初醒一般,不禁跌足道:“是了,不錯的。

    丞相一言,卻把在下提醒了。

    正所謂:‘隻因一句話,驚醒夢中人。

    ’這沈充他自幼随父親到安南貿易,後來父死,他便流落難歸。

    這番王本是廣州東莞縣人,乃念鄉情,遂把沈充收為内務家奴,十分得用。

    過了七八年,番王隻因沈充之父柩未葬,特賜百金為路費。

    沈充得了百金,便将父柩歸葬。

    後來一病三年,複行流落,沿至京城,在下收留為奴。

    實見他身材雄偉,所以把這件差事委他。

    誰知他卻如此。

    丞相之言,猶如目見的一般了。

    不然,海瑞竟能說得番王納貢麼?必因沈充。

    他就是一個活證,這還了得!大家都有些不便之處,如何是好?” 嚴嵩道:“我正為此着急,足下才大,可想一妙計,能阻止海瑞不得回京麼?”居正一時努嘴閉目,抓耳撓腮的,沉吟思想了一會,拍掌笑道:“有了,有了!”嚴嵩急問:“足下有何妙計?”居正道:“便有了!隻要丞相出名具奏方可。

    ”嚴嵩道:“隻須止得他不回京,又何惜略動紙筆?足下且說,看是如何。

    ”居正道:“将計就計。

    目下湖南一帶,地方不靖,匪類連黨,白晝橫行,官兵亦無法可治。

    明日丞相可将海瑞奏本一并申奏,兼道湖廣利害,非海瑞前往不可。

    目今安南貢物将次解京,可以無庸海瑞督解,着其就近前往三楚鎮撫。

    若是皇上準了,那時丞相即着委兵部官員飛馳前往,攔住海瑞不必進京,就往三楚鎮撫。

    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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