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飾名節盡孝獨孤 蓄陰謀交歡楊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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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敕令百官送都門。

    這一日車馬儀從與欽賜禮物,十分顯赫。

    正是: 朝廷愛子出封王,賜玉分#道路光。

     試看皇家真富貴,五雲缥缈接天潢。

     炀帝受封而出,雖受赍之多,一時無比,然終不如東宮太子,朝夕随朝,多少威權在手。

    炀帝一日在王府中閑居無事,因自忖道:“我與太子一樣弟兄,他卻是皇帝,我卻是臣子,日後他登了九五,我卻要山呼萬歲去朝他。

    這也還是小事,倘有毫厘差池,他就要害我性命;若隻管戰戰兢兢,我平生之欲,如何得逞!除非謀奪了東宮,方是我一生快樂。

    ”日夜思量,再無計策。

    因見王府中一個心腹官,叫做段達,平日間有些智略,遂秘密喚他商議。

    原來那段達為人呵: 賦性最貪,設心尤忍。

    天生就小人肝膽,自習成奸險肚腸。

    口角才開,倏生萬萬轉機關;眉頭一蹙,便有千千條計策。

    傾排伎倆,自詫如神;暖昧行藏,人看似鬼。

    任百般婢膝奴顔,隻一味貪圖富貴。

     段達聞炀帝喚他,連忙進宮來見,因問道:“殿下喚臣,不知有何使令?”炀帝遂将要奪儲位的意思,細細說了一遍,與他計較。

    段達沉吟半晌,說道:“此事非同小事!必先廢了太子,方有可圖之機。

    ”炀帝道:“太子正位東宮已久,怎麼廢得?”段達道:“若要廢他,除非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炀帝聞言大喜,便差幾個能事的内相,暗暗打探東宮過失。

    原來東宮太子楊勇,為人寬厚,索意在情,毫無矯飾之行。

    心雖孝友,隻是不矜小節。

    就是問安視膳的禮數,他也疏略,不甚在心。

    因此,獨孤後早有幾分不悅。

    又見他内寵甚多,嫡妃元氏,轉不甚相得,倒與嬖妾雲氏,十分綢缪恩愛。

    宮中起坐的禮節,及飲食服色,二人俱是一般,全不分嫡庶體統,獨孤後更加不快。

    忽一日,元妃無病暴死,獨孤後隻疑是雲氏加害,愈覺懷怒在心。

    太子是個直樸之人,一毫不知道。

    不想一樣樣、一件件,都被炀帝探知。

    炀帝真個枭雄,曉得獨孤後怪人寵妾,他就獨與蕭妃共處,千恩百愛,并不旁幸一人。

    又時時遣人進宮候,逢着良辰佳節,便采買奇珍異寶,殷勤貢獻。

    那獨孤後,原是個要強的皇後,見炀帝這般孝敬,如何不喜。

    炀帝有心要圖大業,凡百所為,皆小心謹慎,毫忽不敢放縱。

    行之歲餘,内外人情,都稱頌晉王仁厚。

    炀帝見有些光景,又與段達密謀道:“事已至此,計将安出?”段達道:“此事機括雖動,但不知太後真意若何?須殿下親自入宮,面見太後,讨一個的确消息,方有下落。

    若隻捕風捉影,恐太子根深蒂固,一時難得動搖。

    ”炀帝聞言,點頭道:“卿言是也。

    ”遂作表一通,差官奏上,懇求面朝。

    表文上寫首: 晉藩臣不孝男廣稽首頓首百拜,奉表于父王皇帝膝下:男廣久違侍日,時切瞻雲。

    遠睽定省,望北阙而馳心;近想随朝,守南宮而堕淚。

    雖恩連表裡,四海渙若一家;然義隔天涯,咫尺不能三至。

    願賜一睹天顔,奉萬年觞于左右;再瞻日月,獻四海頌于庭帏。

    則孺慕之誠,或可少盡;而源源之恩,直銘佩于無涯矣。

    不勝惶惶待命之至。

     文帝覽表大喜,道:“吾兒眷慕親恩,真大孝也。

    既要來朝,有何不可!”随即批旨道:“覽奏具見,吾兒孝思,朕心嘉悅。

    着即日來朝,以盡父子慈孝之意。

    ”炀帝得旨,心中大喜,慌忙打點入朝。

    他知道文帝崇尚節儉,遂将車馬侍從,純用樸素,隻暗暗的備了許多珠玉寶貝來獻與獨孤後。

    一徑到了午門,少不得要候旨宣诏。

    朝房中早有文武官員,接住朝見。

    炀帝正要交結衆官,便和顔悅色,一個個俱加禮厚待。

    先問些治家治國的道理,後講些憂國憂民的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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