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回 虞世南诏題詩 王令言知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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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才學兼優,必有妙論,以彰天朝威武,故召卿來,可展淵雲妙筆,為朕一草。

    ”虞世南道:“微臣菲才,止可寫風雲月露,何堪宣至尊德意。

    ”炀帝道:“不必過謙。

    ”遂叫黃門,另将一個案兒,擡到左側首簾栊前放下,上面鋪設了紙墨筆硯。

    又賜一顆錦墩,與世南坐了。

    真個是會家不忙,虞世南謝過恩,磨得墨濃,掭的筆飽,展開禦紙,也不思想,直頭便寫。

    那支筆就如龍蛇一般,在紙上風行雲動,毫不停辍。

    哪消半個時辰,早已草成了一道征遼诏書,獻将上來。

    炀帝接了展開一看,隻見上寫着: 大隋皇帝,為遼東高麗不臣,将往征之。

    先诏告四方,使知天朝恩威并著之化。

    诏曰:朕聞宇宙無兩天地,古今惟一君臣。

    華夷雖限,而來王之化,不分内外;風氣即殊,而朝宗之歸,自同迩遐。

    順則綏之以德,先施雨露之恩;逆則讨之以威,聊代風雷之用。

    萬方納貢,堯舜取之鳴熙;一人橫行,武王用以為恥。

    是以高宗有鬼方之克,不憚三年;黃帝有涿鹿之征,何辭百戰!薄伐狁,周元老之膚功;高勒燕然,漢骠騎之大捷。

    從古聖帝明王,未有不兼包胡蠻夷狄,而共一胞與者也!況遼東高麗,近在甸服之内,安可任其不庭,以傷王者之量,随其梗化,有損中國之威哉!故今爰整幹戈,正天朝之名分;大彰殺伐,警小醜之跳梁。

    以虎贲之衆,而下臨蟻穴,不異摧枯拉朽;以彈丸之地,而上抗天威,何難空幕犁庭。

    早知機而望風革面,猶不失有苗之格;倘恃頑而負固不臣,恐難逃樓蘭之誅。

    莫非赤子,容誰在覆戴之外;同一斯民,豈不置懷抱之中。

    六師動地,斷不如王用三驅;五色親裁,卿以當好生一面。

    款塞及時,一身可贖;天兵到日,百口何辭!慎用早思,無遺後悔。

    故诏。

     大業八年?月炀帝細看了一遍,滿心歡喜,大笑說道:“筆不停綴,文不加點,卿真奇才也!古人雲:‘文章華國’。

    今日這一道诏書,真足華國矣!此去平定遼東,卿之功勞非小。

    久屈卿于下僚,明日即當加升。

    ”虞世南奏道:“微臣浮蔓之詞,不足以壯天威,尚望陛下睿思裁定。

    ”炀帝道:“卿不必過謙,就煩卿一寫。

    ”遂叫近侍将一道黃麻诏紙,鋪在案上。

    虞世南不敢抗旨,随提起筆來端端楷楷而寫。

    炀帝因诏書作得樂意,甚愛其才,要稱贊他幾句,又因他低頭寫诏,不好說話。

    此時隻有寶兒侍立在旁,遂側轉頭來,要對寶兒說話,不料頭才轉過,話還未曾說出,隻見寶兒一雙眼珠也不轉,癡癡的看着虞世南寫字。

     炀帝看見,遂不做聲,任她去看。

    原來袁寶兒見炀帝自做诏書,費了許多吟哦搜索,并不能成,虞世南隻一揮便就。

    心下因想道:“無才的便那般吃力,有才的便如此風流!”又見世南生得清清楚楚,瘦不勝衣,故憨憨的隻管貪看。

    看了一歇,忽回轉頭,卻見炀帝清清的看着自己。

    若是寶兒心下有私,未免便要驚慌,或是面紅,或是蹴。

    隻因她出于無心,故聲色不動。

    看着炀帝,也隻是憨憨的嘻笑。

    炀帝因知她素常原是這等憨态,卻也不甚猜疑。

    不多時,虞世南寫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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