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回 王義病中引谏 雅娘花下被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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炀帝回到宮中,蕭後接住問道:“聞陛下在迷樓行樂甚暢,何忽有移宮靜養之意?”炀帝道:“昨因王義再三泣谏,朕想其言大是愛朕,故有此意。

    ”蕭後笑道:“此意固善,但恐陛下天縱風流,獨宿不慣。

    ”炀帝道:“英雄作事,要行則行,要止則止,有何不慣!”蕭後道:“若果如此,誠國家之慶也。

    ”随叫看酒相送。

    不多時,十六院夫人也都來說道:“聞陛下移宮保養龍體,妾等不勝欣慰,特來奉賀。

    ”炀帝道:“暫避紛嚣,有甚可賀!”蕭後随命左右斟上酒來,大家直痛飲到深夜,炀帝方才起身。

    蕭後又叫點了許多燈籠,親同衆夫人送炀帝入文思殿。

    到了殿門,炀帝說道:“朕就從今日為始,恐怕壞例,倒不敢邀禦妻與衆妃子入去。

    ”蕭後笑道:“隻願陛下始終如一。

    ”遂各各分手回宮苑而去。

     卻說炀帝到了殿中,隻見服禦的都是些小黃門,并無一個嫔妃彩女。

    炀帝因有幾分酒意,竟自解衣安寝。

    次日起來梳洗畢,吃了早膳,獨坐無事,随起身到各處看看花兒,又去架上取幾冊書史來觀。

    怎奈乍謝繁華,神情不定,才看得兩行,便困倦不喜。

    因想道:“靜養正好勤政。

    ”随叫小黃門傳旨,取多時積累的奏疏來看。

    不多時,小黃門取了一堆奏疏進來,放于龍案之上。

    炀帝展開觀看,不期頭一道就是奏楊玄感兵反黎陽,以李密為謀主,引兵攻打洛陽甚急。

    炀帝大驚道:“楊玄感乃楊素之子也,如何敢橫行如此!洛陽乃東京根本之地,不可不救。

    ”遂批旨遣宇文述、屈突通領兵讨之。

    再展第二道看時,乃是奏劉武周斬太原太守王仁恭,取兵萬餘人,自稱太守,據住汾陽宮,十分強橫。

    再看第三道,卻是韋城人翟讓,亡命于瓦崗寨,聚集群盜萬有餘人,同郡單雄信、徐世皆附之。

    再看一道,又是奏薛舉,自稱西秦霸王,盡有隴西之地。

    再看一道又是奏杜伏威起兵曆陽,江淮盜賊蜂起相應。

    再看一道,又是奏李密兵據洛口倉,所積糧米,盡行奪去。

     一連看了二十餘道奏疏,皆是奏盜賊反叛等情。

    炀帝大驚道:“天下如此有許多盜賊,虞世基也該早早奏聞,為何竟不提起!”遂批出旨來切責虞世基。

    虞世基慌忙具疏回奏道:“傳聞盜賊不過是鼠竊狗偷之輩,無甚大事;郡縣捕捉,自當殄滅,何足有亂聖心!”炀帝看了,複喜道:“我就說天下這等太平富庶,哪有什麼盜賊,不過是鼠輩耳。

    好笑這些郡縣,便奏得猖獗如此!”心下雖然放了,卻也沒什興趣。

    遂把其餘奏疏堆在一邊,立起身來閑步,東邊走一回,又到西邊走一回,殊覺無聊。

    須臾左右排上午膳,炀帝拿起酒來欲要吃,獨自一個卻又沒興;欲待不吃,又無以消遣。

    隻是勉強一杯一杯的灌将下去。

    怎奈悶酒難飲,又無人歌,又無人舞,吃不上一二十杯,便頹然醉矣。

    也不吃飯,就連着衣服,倒在床上去睡。

    隻見袁寶兒來說道:“萬歲獨居寂寞,長春殿芍藥盛開,吳绛仙、朱貴兒衆美人已備酒肴,何不前去一遊?”炀帝道:“朕去倒要去,隻怕蕭娘娘得知要笑。

    ”袁寶兒道:“瞞着蕭娘娘往後邊去就是。

    ”炀帝道:“這個使得。

    ”遂走起身來,随袁寶兒轉過後殿,隻見一個小黃門,早推了車兒來接。

    炀帝上車,須臾之間,忽推到長春殿,隻見吳绛仙、朱貴兒、韓俊娥、薛冶兒、杳娘、妥娘、月賓一班美人,笙箫歌舞來迎接道:“妾等與萬歲一日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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