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回 來夢兒車态怡君 裴玄真宮人私侍

關燈
君恩似水流,須知妒忌苦為仇。

     可憐抱裡溫和暖,一夜涼風便似秋。

     蕭後既去了韓俊娥,滿心快暢,便邀炀帝同寝。

    炀帝睡半晌,醒半晌,終有幾分思想俊娥;但礙着蕭後,總不敢提起。

    一日閑坐無聊,忽對蕭後說道:“朕許久不到迷樓,偶思一遊,不知禦妻允否?”蕭後答道:“陛下要遊,有何不可?妾當奉陪。

    ”遂同炀帝并辇,望迷樓中來。

    炀帝初意原要離了蕭後,去尋袁寶兒、韓俊娥行樂,不期蕭後同來,又不好推辭。

    到了迷樓中,不得十分暢意。

    遊了半日,愈覺思念俊娥、寶兒,一時忍耐不住,詩興發作,遂取筆硯在迷樓東南柱上題詩二首,以表相思之懷。

     其一雲: 黯黯愁侵骨,綿綿病欲成。

     須知潘嶽鬓,強半為多情。

     又雲: 不信長相憶,絲長鬓裡生。

    閑來倚樓立,相望幾含情。

     炀帝題完,蕭後看了微哂道:“陛下有所思邪,有所怨邪?将置妾于何地?”炀帝道:“朕無所思,亦無所怨,隻因連日國事不甯,故信筆寫懷,卻與禦妻無涉。

    ”蕭後道:“西京近日不知如何?”炀帝道:“朕前日差人囚執李淵來江都問罪,為何還不見到?”蕭後道:“李淵與國有親,為何要囚執問罪?”炀帝道:“朕因有親,升他為太原留守,督領關右一十三郡兵馬,專兵讨賊。

    今被劉武周雄據離宮,進不能征,退不能守,若不拿來問罪,何以警誡邊士?”蕭後道:“原來為此!”正說未了,旁邊忽轉過王義來奏道:“李淵如何拿得?一拿李淵,社稷危矣!”炀帝道:“李淵不能讨賊,自然要拿,怎麼就危社稷?”王義道:“李淵固有大罪,但兵權在手,萬歲優诏督其後效,或者尚思圖報;若差官囚來問罪,李淵未必純忠。

    彼度勢不能免,倘據太原也叛逆起來,是又添一劉武周也,豈保全社稷之計?臣愚憨不識忌諱,伏望天恩加察。

    ”炀帝想一想道:“汝言殊有理,但囚執李淵之诏,前已差人去了奈何?”王義道:“這不難,萬歲隻消再發一道诏書,赦其舊罪,責其新功便了。

    ”炀帝連連點首,遂傳旨馳驿赦李淵之罪,仍着其火速進兵讨賊,以贖前愆。

    各官領旨不題。

     卻說李淵自領弘化郡提調關右兵馬,便日以讨賊為事,選兵練将。

    後因差他開河,他不忍虐民,托病辭了。

    又因民謠圖谶,皆言李氏當王天下,炀帝無故殺了李金才一族,恐疑忌到他,便深自晦藏。

    曾有相士史世良相李淵道:“公骨法非常,異日必為人主。

    願自保重,勿忘鄙言。

    ”李淵聞之甚喜,次子世民,生得龍鳳之姿,天日之表,乃命世奇才。

    因見隋家天下敗壞,盜賊蜂起,遂結納豪傑,陰有圖天下之心。

    恐李淵不從,遂與素所善晉陽宮監裴寂商量道:“隋政乖亂,天下愁苦,我欲起義兵,乘時東下,以救斯民倒懸,但恐吾父不從,乞賢公善言勸勉;若能挽回父意,後日富貴當共之。

    ”裴寂道:“當今國亂民疲,正湯武受命之時,公子之言,允合天心人意。

    尊公固執,吾當設計勸之,公子可勿慮也。

    ”世民道:“賢公有何妙計?”裴寂向世民附耳道:“隻消如此而行,不患其不從矣。

    ”世民大喜而退。

     裴寂次日設席晉陽宮,差人來請李淵。

    李淵素與裴寂交好,聞請即來。

    二人相見,裴寂并不提起世民之事,隻以酒相勸。

    李淵吃到沉酣之際,裴寂道:“悶酒難飲,有二美人,不識可乎?”李淵笑道:“知己相對,正少此耳,有何不可!”裴寂遂叫左右去喚。

    不多時,内中環佩叮當,麝蘭香霭,走出兩個美人來,生得十分佳麗。

    李淵定睛一看,果然是: 花嫣柳媚玉生香,镂月裁雲淺淡妝。

     自是塵埃識天子,非幹雲雨惱襄王。

     二美人到了筵前,随參
0.06372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