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折桂軒鴛鴦開譜 題糕節越秀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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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思道:“裡頭不知今夜放館,還須我自己進去透一消息,今夜方妥。

    ”即同春郎從中堂走進,行至上房,見了史氏,說明在此打攪原故。

    史氏着實喜歡,對春郎道:“蘇兄弟在此讀書,你也好跟着溫習溫習。

    ”春郎道:“我叫溫春才,不叫什麼溫習,我媽不要鬧了。

    ”說完,已自跳舞而去。

     史氏歎道:“這個樣子幾時纔好!”笑官道:“他又不欠功課,先生又沒有分付,伯母也不要太拘緊他了。

    侄兒還要姨娘姊妹房中去看看。

    ”這史氏攜着他手,到蕭氏、伍氏兩處。

     笑官的相貌本來讨人喜歡,各房兜搭了一會,來到後樓。

    那素馨因春郎進來,已曉得今天放學,一見母親同笑官上樓,便笑嘻嘻的迎上前來,說道:“蘇兄弟,如今是好了,為什麼還不到家中去呢?”史氏替他說明原委,又對着笑官道:“大相公,你還年小,隻怕先生去了,外邊冷淨,你拿鋪蓋搬到我外房睡吧。

    ”笑官心裡吓了一跳,連忙道:“侄兒年紀雖小,膽子很大,況有家人們陪伴,不怕的。

    ”史氏道:“既然如此,我也不來強你,隻是黃昏時候,還到裡邊來熱鬧熱鬧,這讀書也不在乎一時一刻的。

    ”笑官道:“曉得。

    ”坐了多時,都不能與素馨說一句體己話,隻得趁史氏回頭,将手勢做作一番,素馨點頭會意,也就出來。

    在書房中應酬了些功課,天已晚了,待得阿青等安睡,卻見秋月當空,正是蟾窟探香之候:華月滿闌幹,醞釀一天秋色,卻好谯樓更鼓,又頻敲時節。

     風懷骀宕可人心,此況憑誰說。

    拟向花房深處,化作雙蝴蝶。

     笑官拿了一床溫柔被褥,悄出園門,來至軒中。

    喜得月上紗窗,軒中照得雪亮。

    将被褥好好的放在榻上,候了一會,雖然色膽如天,卻也孤栖動念,走出軒中,望玩荷亭一路迎将上去。

    遠遠的望見人影,笑官忙喊姐姐,卻不做聲,過前細看,方知是沁芳橋畔的垂楊樹影,倒吃了一驚。

    又慢慢走過迎春塢邊,剛剛素馨走到。

    笑官如獲至寶,兩手攙住,說道:“我的好姐姐,難為好姐姐了。

    ”素馨輕輕的說道:“低聲些。

    ”兩人攜手同入軒中,笑官将他抱住,偎着臉道:“姐姐臉都涼了。

    ” 即替他解了上下衣裙,月光射着肌膚,分外瑩白。

    細細摩玩一番,說道:“姐姐,人都說月下美人,卻不曉得月下美人下身的好處哩。

    ”便欲解他褲子。

    這素馨推開他手,竟往被裡一鑽。

    笑官忙脫衣褲,掀進被來,兩手抱住,真是玉軟香溫,嬌羞百态,好好的褪下小衣,騰身而上。

    素馨蹙着雙眉。

    顫笃笃承受。

    軒幽人悄月正斜,俏多纔,把奴渾愛煞。

    奴蓓蕾吐芽,豆蔻含葩,怎禁他浪蝶狂蜂,緊啃着花心下。

    奴又戀他,奴又恨他。

    告哥哥,地久天長,今宴将就些兒罷。

     笑官初人佳境,未免賈勇無餘,不消半刻時辰,早已玉山傾倒。

    于是,揩拭新紅,互相偎抱。

    笑官道:“姐姐,你為什麼不言語,今夜不是我在這裡作夢麼?”素馨道:“教我說什麼呢?”笑官道:“方纔可好麼?”素馨道:“疼得緊,有什麼好處!”笑官摸着下邊說道:“這麼一點兒,要放這個下去,自然要疼的。

    到了第二回,就好了。

    ”素馨捏着他的手道:“不要動了,我們略睡一睡回去罷。

    ”真個蒙眬睡去。

    片刻醒轉,笑官欲再赴陽台,素馨不肯,再三央及不過,隻得曲從。

    這回駕輕就熟,素馨則款款相迎;覆雨翻雲,笑官則孜孜不怠。

    春風兩度,明月西歸,忙起身整衣。

    笑官扶着素馨送他回去,再囑明家。

    素馨應允,又說:“還有話告訴你:你日間到裡邊來,須要尊重,切不可輕狂,被人看出破綻。

    ”笑官道:“我曉得的。

    ”正是:形迹怕教同伴妒,囑郎對面莫相親。

     笑官與素馨一連歡會了兩三夜,這段如漆似膠的光景,也難于絮言。

    再說蘇萬魁在花田蓋造房子,共十三進,百四十餘間,中有小小花園一座。

    繞基四圍,都造着兩丈高的磚城,這是富戶人家防備強盜的。

    内外一切裝修都完,定于八月十八日移居新宅。

    先期兩日,預将動用家私什物送去,金銀細軟都于本日帶着起身。

    這省城中送他的親友,何止數十餘家,盡在天字碼頭雇花姑船,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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