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回 袁侍郎拐封粵海 胡制憲退守循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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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件灰鼠裘廿八件真珠皮裘黑白八十四件雜皮男女衣服共八百六十四件男女衣服共五千一百十三件錦緞、大呢、被褥共一千二百十二床南緞、杭綢、紗羅共一千八百二十卷貂鼠皮五十八張海虎皮三十張銀、灰鼠皮各八百張洋毯、氆氇、地氈共四百十八鋪龍眼珠二顆油珠共五斤十二兩赤金盤六個赤金酒壺十二把赤金大小杯共八十個玉杯大小四十個洋玻璃盞大小八十個赤金狀元及第筆錠、如意及各樣果式賞玩共一千二百件赤金四萬二千零十二兩銀盤十二個銀壺廿四把銀杯大小八百個白銀五十二萬二千一百零三兩珠首飾四百五十件金首飾六百十二件銀首飾各二千五百件紫檀、花梨、香楠桌椅共五百八十二張大錢二千零四挂金花邊錢一千八百零三圓花邊錢四萬二千零八圓白玉美人溺壺一個銀溺壺十八個欽差一一将印條封好。

    清拐稅饷,共虧空一百 六十四萬零四百兩零一錢六分五厘。

    番禺縣辦了公館,請二位欽差安歇。

    廣州府出了票子,拘集欽案有名人等細細審問。

     所參系是實迹,如何不真?卻都做到包進才四個家人身上去,老赫拟了個”酒色胡塗,不能約束下人,以緻商民受累。

     其所虧稅項,請将家私抵償;尚有不敷,應于本籍柑封湊數”。

    題奏上去,皇上恩德如天,轸念舊臣,即将包進才四人正法,赫廣大着看守祖宗墳墓,改過自新。

    此是後話不提。

     當日,兩欽差審辦停妥。

    那李禦史便對袁侍郎說道:“晚生有個親戚在此,前日出京之時,家父曾分付晚生探望,今公事辦完,晚生意欲前去,未知大人以為好否?”袁侍郎道:“不知老先生有甚令親,是何姓名?”李禦史道:“昨日在這裡候質的貢生蘇芳,就是晚生的奔舅。

    從前晚生未遇之時,家父在他家教讀,定下親事,卻還沒有過禮。

    家父命晚生帶了些聘禮來。

    覆旨之後,大約來年乞假歸娶的光景。

    ”袁侍郎道:“這是極該去的了。

    不知可容老夫為媒,吃杯喜酒?”李禦史道:“若得大人光壞,晚生就此代舍親叩謝。

    晚生今日先去拜過,明日就煩大人攜帶聘禮過去,後日起程。

    ”說畢,出位打恭。

    袁侍郎忙扶住,笑道:“此禮為尊大人而設,小弟不敢回禮了。

    老先生快去了,回來同去領藩署、撫軍之盛情。

    ”李垣紅着臉,忙分付從人打道,往蘇府而來。

     原來李匠山之子垣,以庶常不到三年,散館授了編修;本年保送禦史,先緻河南道,又轉了掌道禦史。

    皇上見其英英露爽,豐骨不凡,特命與袁侍郎辦了粵海關一案的。

     當下來到蘇家,早有号房報知吉士。

    吉士預備了酒席,一切鋪墊,半吉半素。

    家人投進帖子,吉士接進中堂。

    李禦史分付将一切彩綢、紅墊、桌圍等撤下,然後兩人行禮。

     吉士道:“小弟不知欽差大人就是老姐丈,有失迎迓。

    ”李禦史道:“小弟因聖命在身來遲,恕罪。

    昨日在公館,又多多得罪大哥。

    ”吉士道:“好說。

    這是朝廷的法度,蒙老姐丈畜情,小弟知感不盡。

    ”便站起身來,請過先生、師母的安。

    李禦史也立起身,答了帶健,便請嶽母大人拜見。

     須臾,毛氏出來,跟擁着許多丫頭、婦女。

    李禦史拜了四拜,毛氏隻受了半禮,緩步進内。

    李禦史即換了素服,到萬魁靈前展拜一番,然後入席飲酒。

    席間,李禦史說起:“父親分付送聘禮過來,因欽限緊急,明日即着人送來。

    敦請袁大人為媒,與令嶽丈溫太親台共是兩位。

    明冬定當乞假歸娶。

    ”吉士一一應允。

     卻又有家人報說:“南、番二縣地方官特來伺候。

    ”李禦史忙告辭出去,着實謙遜,再三請兩縣回衙。

    吉士亦打恭代謝,兩縣方纔禀辭而去。

    李禦史又到溫家,請了媒人溫仲翁,辭謝說在蘇府拱候,然後回公館中,同至潘大人署中赴宴。

     次早,吉士分付蘇興辦理一切,自己乘轎至公館中,投了一個禀揭、一個拜帖。

    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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