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唐堯踐帝位 臯陶感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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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開花結實,有些僅有枝葉而并不開花,真是種類繁多,不可勝計。

    不過帝堯愛他饒有生意,從不肯叫人去剪除它。

    每日朝罷,總在院中,閑步徘徊,觀看賞玩。

    過了多月,覺得這一株草,非常奇怪,它的葉兒,每逢朔日,則生一瓣,以後日生一瓣,到得十五,已是十五瓣了,過了十五,它就日落一瓣,直到三十日,十五瓣葉子,恰好落盡,變成一株光幹。

    到得次月朔日,又一瓣一瓣的生起來,十六日以後,再一瓣一瓣的落下去。

    假使這個月應該月小,那麼它餘多的這瓣葉子,就枯而不落,等到次月朔日,新葉生出之後,才落下去,曆試曆驗,不覺詫異之至。

    群臣知道了,亦無不稱奇,就給它取一個名字,叫作蓂莢,亦叫作曆草。

    原來陰曆以月亮為标準,月大月小,最難算準。

    有了這株異草,可以參考于羲和等四人之測候,頗為有益,時令一部分,已總算有辦法了。

     獨有那大司徒所擔任的教育,卻無辦法,為什麼呢?講到教育,不過多設學校,但是單注重于學校的教育,有效驗嗎? 譬如說“嫖、賭、吃、着、争、奪、欺、詐”八個字,學校教育,當然絕對禁止的,假使做教師的人,自己先嫖賭吃着争奪欺詐起來,夫子教我以正,夫子未出于正,這種教育,固然絕對無效的。

    但是做教師的人,個個都能本身作則,以身立教,他的教育,就能有效嗎?亦不見得。

    因為學校之外,還有家庭、還有社會、還有官廳,學校不過一小小部分罷了。

    學校中的教導,雖然非常完善,但是他家庭教育先壞,胚子不良,何從陶冶?學生看了教師的行為,聽了教師的訓話,固然是心悅誠服,五體投地,但是一到社會上,看見社會上那種情形,心裡不由得不起一種疑問。

    教師說凡人不應該嫖賭的,但是現在社會上,幾乎大半皆嫖,盡人而賭,這個又是什麼原故呢?況且看到那嫖賭之人,偏偏越是得法,聲氣既通,交遊又廣,手勢既圓,薪水又厚。

    而看到那不嫖不賭之人,則寂寞冷靜,幾于無人過問,如此兩相比較,心中就不能不為所動。

    自古以來,守死善道、貧賤不移的人,真正能有幾個。

    從前學校中所受的種種教育,到此地步,就不免逐漸取消了。

    況且社會的上面,還有官廳,官廳的感化力,比到社會還要大。

    譬如說:“誠實謙讓”等字,是學生在學校裡所聽慣的字,但是一人政治界,看到那政治界的言語舉動,則又大大不然。

    明明滅亡别人的國家,他反美其名曰合并;明明瓜分别人的土地,他反美其名曰代管;明明自己僭稱一國的首領,他反美其名曰受人民之付托;明明自己想做一國的首領,反美其名曰為人民謀幸福:欺詐不誠實到如此田地,其餘争權奪利、互相攻伐之事,那更不必說了。

     但是這種國家卻越是富強,這種官員卻越是受大家的崇拜。

    照這種情形看起來,那學校裡面宜誠實不宜欺詐,宜謙讓不宜争奪的話,還是欺人之談呢?還是迂腐之說呢?還是設教者的一種手段作用呢?那些學生,更要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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