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讓天下于巢父 任許由州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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匹夫結志,固如磐石。

    ’某一向采于山而飲于河,所以養性并非想因之以貪天下。

    天下尚且不要,何況九州之長呢?” 帝堯還要再說,許由道:“此地田間,立談不便,請帝屈駕到舍間,坐談何如?”帝堯道:“好。

    ”于是就偕至許由家中。

    許由請帝堯坐定,便說道:“某來自田間,沾體塗足,殊不雅觀。

    請帝稍坐,容某進内,洗手濯足。

    ”說罷,進内而去。

     帝堯在外面等了良久,不見許由出來,明知有點蹊跷,但是又不好進内去問,又不便就走。

    一直等到日色平西,方才怅怅而歸。

    自此之後,再訪許由的蹤迹,總訪不着,兩人遂無見面之緣了。

     且說許由到底在哪裡呢?原來他說進内洗濯,卻出了後門,翻過後山,一路的跑,心中越想,越以為可恥。

    說道:“我是個逃名循世之人,隐居深藏,不求人知,亦是足了。

    不料帝堯幾次三番來尋我,一定要把這個不入耳之言,來說給我聽,真是可怪。

    難道我前番的逃,他還不知道我的意思嗎?” 一路想—路走,不覺已到颍水之邊,歎口氣道:“水清如此,而我偏要受這股濁氣,聽這種濁話。

    我的兩耳不免污濁了,不如用這清水來洗它一洗吧。

    ”于是俯着身子,真個用水去洗兩耳。

    忽然來了一個老翁,牽着一隻黃犢亦來飲水,看見他洗耳,就問他道:“你為什麼要洗耳?”許由一看,卻是老友巢父,就告訴他種種原故。

    哪知巢父剛剛新近吃了一大虧,心中正沒好氣。

     原來巢父那日見了帝堯之後,亦和許由一樣,心中以為可恥,亦跑到水邊去洗耳。

    湊巧有一個隐士,姓樊名豎,号叫仲父,就是助羿殺巴蛇的樊仲文的一家,原是巢父他們一流人物。

     這次牽了牛剛來飲水,看見巢父洗耳,問知原故,那樊豎就将他的牛趕了回去,不飲水了。

    因為飲了下流之水,恐防那牛亦受污濁之故。

    巢父與樊豎都是以隐遁互比高潔的人,看見樊豎這種情形,料到他心牛的用意,仔細一想:“今朝失敗在他手裡了!”因此心中正沒好氣。

    此刻看見許由,亦因為此事洗耳,遂借了許由出他的氣,責備許由道:“這個都是你自己不好之故。

    你果然誠心避世,你何不深藏起來呢?你若肯住在高岸之上,深谷之中,人迹不到的地方,那麼誰人能夠看見你呢?譬如豫章之木,生于高山,工雖巧而不能得。

    現在你偏要到處浮遊,要求名譽,以緻屢屢聽見這種話。

    你的兩耳已經污濁了,洗過的水亦是污濁的,我這隻潔淨的犢,不來飲你污濁之水。

    ”說着,牽了犢到上流地方去飲水了。

     自此之後,許由匿迹韬光,再也不使人尋他得到。

    但是帝堯一次讓位,一次召為九州長,百姓都知道的。

    于是紛紛傳說,都稱贊帝堯的讓德,又稱贊許由的高潔。

    許由本來是逃名的,因此反得了名,聽到了之後,心中尤其難過。

     一日,跑去尋巢父,巢父正卧在樹巢上,許由也爬上樹去,将這番苦惱告訴他。

    巢父聽了,又大怒道:“我問你,何以會得弄到如此呢?你何不隐你的形,藏你的光呢?我前次已經教你過了,仍舊教不好。

    你這個人不是我的朋友。

    ”說着将許由胸口一推,許由就從樹上跌下來,連忙爬起,一言不發,怅怅然不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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