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舜生于諸馮 務成子教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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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忽然雙目害起病來,醫治無效,半年之後,竟變成一個盲者。

    因此大家不叫他虞□,竟叫他盲瞽,後來年紀大了,大家又叫他瞽叟。

    那繼室夫人至此,更異想天開,竟遷怒到舜身上,常常罵道:“都是你這個晦氣鬼,弄到如此。

     你想,自從你死鬼母親擔了你的身之後,家裡就遭了水災。

    你出世沒有幾年,你的死鬼母親就死了。

    這還不是被你這個晦氣鬼克死的嗎?現在父親又雙目全瞽了,你這個晦氣鬼不死,人家屋裡不知道要弄得怎樣颠颠倒倒呢。

    ”這兩句話,一來罵,兩來罵,甚而至于看見就罵,弄得來舜無法可施。

    然而仍舊是親親熱熱,恭恭敬敬的對待他後母,既無怨恨之聲,亦絕無懊喪之色,一味子耐苦捱罵過日子。

     那瞽叟對于前妻握登是非常有情義的,對于舜本來亦是非常之寵愛的,然而死者既然不可複生,那個情義,自然由漸而淡,久而久之,不知不覺把從前的恩愛都移到後妻身上去了。

     膝下的依戀雖是可愛,然而枕邊的浸潤之谮亦是可畏。

    自從那繼室夫人過門之後,瞽叟的愛舜已不如從前。

    自從生了象之後,心思别有所屬,愛舜之心更淡了,甚至舜弟兄的饑寒冷暖都不問了。

    後來眼目患病,肝火大旺,遇事容易動怒,禁不得那位繼室夫人又在旁煽動,于是瞽叟對于舜弟兄也常常的責罵、撻楚。

    到得失明之後,一物無所見,肝火愈旺,那時間更是以耳為目,惟繼室夫人之言是聽,舜兄弟二人真真叫作苦不堪言。

     有一年冬天,氣候大寒,舜身上還是隻有兩件單衣,瑟縮不堪。

    鄰居一個姓秦的老者,與瞽叟本來是要好的,心地又很慈祥,見了如此情形,着實看不過,然而疏不間親,亦不好怎樣。

    一日,過來望望瞽叟,假作閑談道:“虞□老哥,好久不見了。

    我實在窮忙得很,沒有常來望你。

    你現在眼睛怎樣了?”瞽叟聽了,歎口氣道:“我的眼睛是不會好了,醫治也醫治到極點了,然而總無效驗。

    若要再見天日,恐怕隻有下世呢。

    ” 說罷,連連歎氣。

    接着,又說道:“我生平自問并無過失,不知道老天何以要使我受罪如此?自從近十年來,先遭水患,家産損失,前室又去世了。

    現在我又變成廢人,不能工作,所靠者誰?家運之壞,壞到如此,老兄代我想想,這種情形如何過得去嗎?”秦老忙寬慰他道:“老哥,不要焦急。

    我想你的眼睛或者一時之病,倘能遇着名醫,未始無重明之望,且再寬心養養吧。

    至于你的家計,好在兩位世兄都漸漸大起來了,就可以接的手,你何必憂愁呢!”瞽叟聽了,連忙搖搖頭,說道:“不要說起,不要說起。

    我的大小兒呢,本來是愚笨不過的人,現在我失明了,田裡的事情,叫他去做做,倒也不要去管他。

     第二個小兒舜,生得還有點聰明,相貌亦還好,我從前是很希望他的。

    不料現在變壞了,常常給我生氣,我不知道訓責過他幾次,總不肯改好。

    現在我眼睛瞎了,不能管他,據說,益發頑疲、懶惰了,我還有什麼希望呢?”秦老道:“老哥不要性急,究竟年紀還小,還不到成童之年呢。

    小弟有一個愚見,孩子年紀雖小,書總不可不讀。

    讀了書之後,自然能夠明白一切道理。

    現在大世兄已經十五歲,要替老哥幫忙,那是不能再讀書了。

    二世兄正在就傅入學之年,老哥何不給他讀讀書呢。

    有個師長教訓指導,那麼種種規矩禮節,亦可以知道了。

    ”瞽叟道:“老兄之言極是。

    不過我患目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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