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被逐三四回 學琴作什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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舜道:“某聞琴者,禁也。

    究竟怎樣能夠禁止人的邪思蕩意呢?”紀後道:“大凡鼓琴的時候,心思的邪正,意志的趨向,都流露于不知不覺之間,善于聽琴的人,都能聽得出。

    從前有一個人善于鼓琴,有一個人善于聽琴。

    鼓琴的人忽而想到泰山,那聽琴的人就稱贊道:‘善哉,巍巍乎如高山!’鼓琴的人忽而想到流水,那聽琴的人又稱贊道:‘善哉,洋洋乎若流水! ’又有一個大聖人在室内鼓琴,他的兩個弟子在門外側耳而聽。

    曲完之後,一個弟子歎一口氣,說道:‘夫子這回的琴聲,有一種貪得之志趣、邪僻的行為,何以如此之不仁呢?’另一個弟子就拿了他的話進去告訴那大聖人。

    大聖人亦歎了一口氣,說道:‘他這個人,可以算得天下之賢人,亦可以算得知音之人了。

    剛才我在這裡鼓琴的時候,忽然看見一隻老鼠走了出來,随見一隻貓在屋上。

    貓見了老鼠,輕輕的緣着梁柱走下來,定着它的眼睛,曲着它的背脊,要想捉這隻老鼠。

    我當時心思注在這貓鼠身上,所以聲音露出貪得邪僻的樣了。

    他的說我,正是應該的。

    ’照這兩段故事看起來,鼓琴的時候,心思不能不歸之于正,否則必被知音的人所竊笑鄙視,這就是禁字的道理。

    ”舜道:“能夠知音,這個人一定是不凡了。

    ”紀後道:“亦不見得。

    從前有一個文人,要想誘惑一個新寡的美女,無可設法,于是手制了一曲《鳳求凰》的琴調,彈起來使她聽見,借此去挑引。

    果然那美女聽了,夜裡就來私奔。

    照琴裡說來,這個美女聽了琴聲,就知道彈琴的人的心思,可算是知音了。

    然而甘心私奔,人格在哪裡?所以知音的人,可以算一個藝術家,不凡之人尚說不到。

    ” 舜聽了這番議論,非常佩服,就請求道:“某不揣鄙陋,要求先生教我琴法,可以嗎?”紀後道:“學術乃天下之公器。

     足下既要學,有什麼不可呢?”說罷,就起身到壁間,取出一冊遞給舜。

    舜展開一看,原來是彈琴之法,上面繪着許多琴圖,有正面,有反面,各處部位的名稱都有注釋,後面再加以詳注。

     有些用指之法,寫着許多符号,舜卻看不懂,經紀後一一說明,方才解悟。

    紀後又取出制就的曲調來,叫舜彈彈。

    舜本是個聰明絕頂之人,一彈就合,不過生疏一點。

    當下舜就拜紀後為師。

     紀後覺着舜是不凡之才,亦樂于教誨,就留舜在家住宿。

    兩人談談琴理之外,漸漸說到聲音之道與政治相通的道理,尤其投契。

     過了幾日,舜要去了,紀後取出一本樂譜和一面小琴來贈行。

    舜再拜受賜,卻又問道:“老師彈的那張琴,仿佛有七尺多長,這張琴不足四尺,敢問琴制的長短,是否不一律嗎?” 紀後道:“琴制有三種:我那種長七尺二寸的,是伏蒙氏所作之琴;這種長三尺六寸六分,是神農氏所作之琴,象三百六十六日,一年之數也;還有一種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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