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以德教化人 舜師事許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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趣嗎?”衆人聽了,似乎都以為然。

    當下舜便将樂歌的原理與做人的道理,夾雜的向衆人演說了一遍,目的總在化導他們的刁悍之心。

    衆人聽了,仿佛都有點醒悟,漸漸敬重舜了。

    有幾個居然情願受業,請舜教琴,舜亦不吝教誨。

    但是,這些粗心暴氣和資質愚魯的人,哪裡學得來琴呢?過了兩日,手生指硬,依然不能成聲,不覺都有點厭倦起來。

    舜道:“這個琴學來煩難。

    我明朝教汝等另外一種吧。

    ” 這日晚間,舜砍了許多細竹,斷成無數竹管,管口用細小之竹塞住大半,再用小竹葉片嵌在塞子中間,共總二十三管,并排平列,用木闆夾住,再用竹闆鑲其兩頭,編成一種樂器。

     最長之管,長一尺四寸,以次遞減,其形參差,仿佛鳳凰之翼。

     尚餘下十六管,又編成一個小的,最長之管隻有一尺三寸。

    按着宮商角徵羽五音,輕重、長短、高下、清濁,聲音個個不同。

     制成之後,吹起來,悠揚婉轉,如鸾吟風鳴,非常悅耳,舜自己亦頗覺得意。

     次日,工作之暇,諸人又來請教。

    舜便将制成的樂器先吹給他們聽,又教他們吹的方法。

    衆人聽了,吹了,個個樂不可支。

    但是樂器隻有大小兩件,你也要吹,我也要吹,不免争奪起來。

    舜慌忙勸阻,趁勢便将做人應當推讓的大道理和他們說了一番,随又說道:“人所以和禽獸不同的地方,就是一個禮字。

    禮的根據,就是退讓。

    禽獸是沒有禮的,遇到可欲的東西就争,食物也争,雌雄也争,兩物争一食,兩雄争一雌,這是常見的。

    争之不已,則奪;奪之不已,則相咬,相噬。

    試問我們一個人,是不是應該如此?假使人人心中都隻知道有自己的利益,而不知道禮和理,請問世界上還能夠一日安甯嗎?人生的第一要事,是應該互助的。

    同在一個範圍之内,你助我,我助你,和和氣氣,那麼何等的快樂!假使同在一個範圍之内,你但知道你的利益,不肯讓他;他又但知道他的利益,不肯讓你;結果必至争奪,兩敗俱傷,何苦要緊呢!現在這個樂器,你要吹,他也要吹,他和他又要吹,遂至于相争相奪,奪到後來,勢必奪破,大家沒得吹,豈不是兩敗俱傷嗎?如若知道退讓,他吹了你吹,你吹了他吹,既不至于相鬧,又不費力氣,又不費時間,何等的好呢!你們假使剛才不争,互相推讓,此刻早已大家都吹過了。

    ” 衆人聽了這番話,仔細一想,覺得剛才的這一番争鬧,的确無謂而可笑,于是就有一個人間道:“那麼,誰應該先吹? 誰應該後吹?還是拈阄呢?還是抽簽呢?”舜道:“我看都用不着,最要緊的是講禮。

    禮别尊卑,禮分長幼。

    尊者先,卑者後;年長者先,年幼者後。

    這是天然排定的次序。

    何必抽簽拈阄呢?”内中一個人忽然問道:“你處處講讓講禮,我們前回弄破你的茅屋,侵占你的田地,斷絕你的水源,你總不和我們計較,是不是就是讓嗎?”舜道:“是呀,這個就是讓。

    假使我不讓,勢必和諸位争,争的結果,無論是那一方面失敗,終究必至于大傷感情。

    古人說得好:‘四海之内,皆兄弟也。

    ’本來都是好好兄弟,何苦傷害感情呢,所以我情願退讓了。

    ” 内中有一個人又說道:“假使我們隻管侵占你的田,你怎樣呢?” 舜道:“天下之大,空地甚多。

    就使諸位将我的田統統占去,我亦還有别處之田可以去耕,何必定與諸位相争?總而言之,人生在世,禮讓為先,情誼為重,貨利财産等等,皆是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朝可以散,夕可以聚,隻有禮讓情義,是人和禽獸分别的關頭,假使棄去了禮讓,滅絕了情義,雖則得了便宜,占了許多财産,終究是所得不償所失呢。

     諸位以為如何?”衆人聽了,天良漸漸發現,不覺都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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