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禹至毛民等國 鼋鼍代為橋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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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笑之至嗎?”橫革聽說,将行李從肩上卸下來,往後一望,果然後面已純是大海,不見鼋鼍橋了。

     衆人沿路談談,随意進些幹糧,倒亦很有興味。

    但是紅日漸漸西沉,前望仍不見涯涘,大家又躊躇起來,倒說海中走夜路,恐怕不能呢。

    如此一想,覺得走鼋背又不如騎龍背之安逸迅速了。

    然而事已如此,無可如何,看看紅日西沉,螟色已起,大家隻得商量就在鼋鼍背上過夜。

    但是大家睡了,這些鼋鼍依舊叫它們呆呆駕橋等着,似乎有點對它們不起。

    文命想了一想,就又向鼋鼍等發命令道:“天色已晚,不能行路,我們就要在爾等背上休息了。

    爾等在前面的,可以不必再駕橋梁,且休息休息吧。

    再者,我們今朝就在爾等背上過夜,爾等自問能夠徹夜浮在水面上不怕吃力的,可集攏來,讓我們休息。

    ”文命的命令發完,那前面的鼋鼍頓時大動,頃刻間一望無際的橋梁已化為烏有。

    無數大鼋衆聚于衆人之側,而那些鼍多已遊開。

    衆人一想,鼍背狹,鼋背闊,睡起來,鼍背萬不如鼋背之穩,這些鼋鼍真能夠體諒人意了。

     大家仔細計算,聚在旁邊以及衆人現在所踏之鼋共二十一隻,恰恰暴二十一人之用。

    于是大家各占一隻,預備就寝。

    那時二十一隻大鼋除出文命所占的一隻之外,忽然又紛紛移動,衆人正是不解。

    哪知它們仿佛都有知識,認得人似的,本來參差極不整齊,移動之後,競聯成一個大圓形。

    文命、伯益二隻居中,之交、國哀、真窺、橫革、郭支五隻繞其外,天地将的十四隻又環繞其外。

    大家看了,都稱歎不置。

     走了一日,辛苦極了,除天地将之外,俱各沉沉睡去。

    過了多時,忽聽得仿佛擊鼓似的嘭然一聲,接着東面彭一聲,西面彭一聲,共計約有五六百聲,其聲似乎從水中出來。

    大家都驚醒了,忙問何事。

    天地将答道:“無事無事。

    是海中的動物在那裡叫。

    ”文命等一看,星鬥在天,鼋身安然不動,遂又放心睡去。

     隔了多時,又聽得彭彭兩聲,接着東彭彭兩聲,西彭彭兩聲,接連的有千餘聲。

    文命等又驚醒了,見并沒有事,再睡着去。

    隔了多時,又聽得彭彭彭三聲,接着東三聲,西三聲,約有一千幾百聲。

    隔了多時,又聽得彭彭彭彭四聲,接着東四聲,西四聲,總共約幾千聲。

    大家都睡不熟了。

    國哀罵道:“可惡之極!不知道什麼怪物如此擾人清夢。

    ”伯益忽然想着,說道:“我知道了。

    這個一定是鼍鳴。

    我從前看見一種書上說,鼍善鳴,其聲似鼓,其數應更。

    初更時則一鳴,二更則二鳴,三更則三鳴,四更則四鳴,五更則五鳴。

    我們且聽它有沒有五鳴。

    ”衆人于是屏息假寐而靜等。

    隔了多時,果然彭彭五聲,東五聲,西五聲,約有三四千聲。

    伯益道:“照此看來,是鼍無疑了。

    東海神說有六百隻鼍,當然有這許多聲音。

    ”國哀道;“擾人安睡,可惡之至。

    明朝請崇伯遣去它吧。

    單是鼋已夠了。

    ”文命道:“這話恐不是如此說。

    古聖人為辦事精勤起見,雖夜間就寝,亦不敢過于貪逸,常叫人在那裡計算時間,随時報告。

    過多少時間,則有人更代,因此所以叫作更。

    到了幾更,必須起來辦事,是所謂勵精的制度。

    我聽說前朝有些帝王制了些銅箓,半夜之中,常叫那守夜之人投在階下,铿然有聲,以便驚醒,亦正是勵精的意思。

    現在這鼋鳴正所謂天然的更夫,應該利用它,以為勵精之助,何可遣去呢?”衆人聽了,都以為然。

    國哀亦不響了,不到一時,天色黎明,衆人亦不複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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