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回 鐘情百種鐘情 宦萼一番宦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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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羨慕他的話。

    他做小官人,見有這樣貴公子要來賞鑒他,他猶恐賤股有污尊卵,自然惟命是從,可還有個不願的?欣欣然有自得之色。

    遊夏流到家,對多銀謊說道:“有一位宦公子,當日是我父親的學生,前次來吊過紙。

    我娶你時,他也有分金賀過。

    别了許多時,他明日同一個姓楊的,也是個财主的兒子,要到我家來坐坐。

    體貼我,怕我沒錢,與了我四兩銀子來預備些酒菜。

    不知你依不依,我沒敢允他,特來請你的示下。

    ”又把銀子拿與他看。

    蔔氏聽了,這一買東西有一個肥嘴抹抹,且又看看這公子同财主是個甚麼模樣。

    但說道:“人這樣好意,拿銀子送上門來,還有不做的麼?”遊夏流如得了溫旨一般,好生樂意。

     次日清早,買了許多東西回來。

    知道宦家跟随的人多,擡了兩大壇好酒。

    先選上分送了些與蔔氏吃了。

    外邊将午,楊為英先來,宦萼随後也到。

    三人坐下,不多時,遊夏流掇上肴來。

    他家房屋窄狹,不好叫廚子備酒席,隻買些現成熟物,自己整理。

    無非是燒鵝闆鴨,薰蹄熟雞之類,并各樣果子,堆了一桌。

    然後送上酒,吃将起來。

     那蔔氏有了幾分酒意,久違了陽物,有些火上來了,不住到窗下來張看。

    見宦公子肥頭大臉,一身華服,七八個管家侍立服事。

    那一個雖穿得稍次,卻少年清俊可喜。

    他竟把兩個都看上了,一個愛他壯健,一個愛他清秀。

    想了一想,二者不可得兼,隻取他陽道偉岸的就罷了。

    想定了主意,須如此而行。

    忙到房中,濃濃的把那麻臉上,厚厚的膩了一層粉。

    黑臉上襯着鉛粉,顯出個萃青的面孔。

    把一張大嘴拿胭脂擦得像婦人行經的血屄一般,蘸些象鼻草泡的黏水,把金絲黃發刷得光亮亮的,到後院内摘了幾朵大蜀葵花戴在頭上,俨然一個鬼怪。

    與邬合當日裝扮的那龍家小子,正好做一對怪夫妻。

    他自己走到鏡台前照了照,把頭扭了兩扭,自喜自愛,道:“我今日這番打扮,雖真人見了也要破戒,【真人見了未必破色戒,恐疑是鬼魅,以法劍斬之,破了殺戒耳。

    】羅漢見了也要還俗了,何況這凡夫俗子?”又換了一件大紅灑線纏枝金梗白梅衫穿上,下邊系了一條豆綠繡串枝蓮的绉綢裙,船大高底一雙大紅花鞋,不住的窗下來往。

    他家的房子是一龍兩間,前一間抽一條走道隔做兩截。

    前半臨街做個客位,後半截做個退步坐位,開個北窗。

    因緊對卧室,是不開的。

    此時他們就在這退坐内吃酒。

    家人們在前邊坐歇燙酒,一個天井後面又是一間,也抽一個走道,也隔做兩截。

    半截做卧室,後半做廚房,【他家房子此時方詳寫。

    與遊混公弄兒子時對看,一絲不錯。

    前半臨街客位,遊混公弄兒子處也。

    他們飲酒退位,楊為英潛身也。

    後面卧房,遊混公睡處也,此處方補明。

    】也有個北窗。

    後面又是個小院。

    他們要小解,不好往街上去,就往後院子裡來。

     先是楊為英到後面去小解,蔔氏忙到廚房北窗内張看,見他的那件東西比遊夏流也大得有限,遂不在意。

    單留心要看宦萼。

    少刻,見宦萼後邊去,他忙到窗内一張,因同那小官頑了這一會,有些高興,那厥物脹得硬邦邦的,比那兩個搖鼓兒的還壯觀些。

    不由得渾身打了一個噤,從頭頂心上一點麻起,直酥到腳底闆上。

    那陰門一張一閉,淫水一飙飙往外直冒,一條褲子濕得不用說,把才穿的花膝褲,船樣大的紅鞋,那水順着腿淌下去,都弄濕了。

    要不得得他半晌方挪移得動,那一腔欲火由不得勃騰騰攻将上來。

    又喝了幾杯冷酒,不住來張。

     此時他們都有酒了,隻見宦公子把那姓楊的抱着,坐在懷中說頑說笑,一遞一口吃酒,他心下就明白了幾分。

    因看上了宦公子那個巨物,把怒氣勉強按住。

    正張着,隻見宦萼起身,他知是又要溺尿。

    此時欲火如焚,顧不得了,閃在廚房内。

    宦萼正扯開褲子,剛溺完了。

    猛然見一個人跑來,一把攥着陽物,一雙手摟過脖子,就親一個嘴。

    宦萼吓了一跳,擡頭一看,見是這樣個怪物。

    黑影裡顯著個死白的臉,不知是人是鬼,吓得掙脫了,拽着褲子往外飛跑。

    有一個《黃莺兒》說這多銀道: 張得俏乖乖,滿胸中好喜諧。

    拟嘗此物粗而大,心驚意呆。

    情闌興衰,教人空把伊相愛。

    好羞哉,一腔忿怒,四馬出将來。

     那蔔氏一團騷興,被他這一掃,由不得怒上心來。

    跑到窗外,拍着窗台子,大罵道:“好大膽,要死的忘八,你哄我請甚麼公子财主的,原來弄幾個兔羔子小厮在這裡頑。

    我家清門淨戶,是開巢窩的麼?趁早夾着膫子與我走。

    走遲了,我拿馬刷來,把你們兔羔子打個晦氣,叫你這臭忘八沒處死。

    ”那遊夏流吓得一交癱在地下滿地扭。

    宦萼可是容得人罵的?奈是女流家不好動粗,站起把桌子一掀,碗盞器皿打得粉碎,大怒而去,上馬回家。

    那楊為英見勢頭兇惡,吓得屁響連聲,【未必然,小官多放的是松屁,如何得響?】如兔子見了黃鷹一般,跷着尾巴,【此更不然,他的尾巴是旋安旋去者,如何得常在股後?】如飛的跑去了。

    正才出門,被蔔氏拿了一瓢水趕到門口,潑了一身,罵道:“退送這些瘟鬼。

    ”關了門,【寫蔔氏趕楊為英潑水幾句,特為關了門三字而用也。

    不然,蔔氏一腔怒氣,何暇尚有閑心出來關門?遊夏流頃刻就去受罪,安得還出來關門?若不一提,豈不漏空?作者婉轉想出蔔氏一趕,又不露迹,良匠苦心,看者須知。

    】惡狠狠走進來,見那遊夏流還在地下爬,掙不起來。

    蔔氏上前,一把擰着耳朵,似牽羊也似的拖到屋裡,叫了跪下。

    此時蔔氏也有八九分酒意,左思右想,這一口氣不得出,一腔火不得洩。

    叫他脫光了,自己也脫得上下沒一絲,撅了兩節蘆柴來,将他那小陽物夾起,兩頭用膝褲帶紮緊了,疼得那遊夏流叫苦連天,眼淚直流,跪着哀求。

    蔔氏罵道:“你這忘八,生了這樣不中用一個東西,家裡的事一點做不得,還同人弄兔子來頑。

    反哄我甚麼公子财主的,樂得你夠了,且受受罪着。

    ” 夾了多時,遊夏流疼得隻是叩響頭,要死要活。

    他處治了一番,怒氣稍息,大氣未消去絲毫,放了他叫他上床來舔。

    那遊夏流可敢違拗,一雙手搓揉着陽物,愁眉苦臉,眼淚汪汪,隻得爬上來舔。

    舔了多時,不得像意。

    他久不見這東西,倒還挨了過去,今日不但見了,而且是見所未見絕大的異物,那裡還過得,那心裡由不得火燎般發燥。

    遊夏流一面舔着,他一面長籲短歎。

    舔夠多時,他又恨起,道:“人家生個東西都還像個樣兒,怎你這忘八就生出恁個現世的物件來?”氣恨填胸,一翻身坐起,意思還要加他些刑法,忽然見他的陽物被挾腫了,竟粗了好些,心中一喜,叫他來弄。

    遊夏流疼得要死,不敢不依,忍着疼,龇着牙弄了進去。

    因腫疼得麻木了,倒輕易不得洩出。

    又被夾得火燒火辣的滾熱,雖不能暢他的淫心,也覺得比每常粗大長久了些。

    弄了一會,蔔氏因酒多了,又微微有些樂處,竟呼呼睡去。

     遊夏流疼得忍不得了,悄悄拔将出來。

    下床燈下一看,原來皮夾破了,又被淫水一螫,所以疼痛難忍。

    一夜睡不着,到天明起來一看,竟腫得像個魚泡兒一般。

    忙拽上褲子,恐蔔氏見了,又叫去行樂,如何還禁得?忙走到前屋内,那地下的雞鵝鴨肉之類,已被他家那條大黑狗享用得幹幹淨淨。

    【此處伏下狗。

    】将昨日的破碎家夥收拾了,煮了飯。

    還有剩的餘肴,等蔔氏起來,打發他吃完。

    自己收到廚下,也吃了些,到街上尋屋子外科醫膫子去了。

    【這種醫生不知招牌如何寫。

    】 且說昨晚宦萼正頑得高興,被蔔氏一罵,大怒歸家。

    到上房來,侯氏尚還未睡。

    見他一臉怒色,問道:“你今日到誰家去來?為甚麼氣得這個樣子?”他沒得答應,謊說道:“遊世兄今日來請我吃酒,他那不知事的老婆在裡面大罵起來。

    我一時怒起,把桌子掀了。

    一直來家,所以氣還未消。

    ”侯氏道:“這事據我想來,必定是這個男人素常在他跟前懶惰,又壞的很,得罪了這女人。

    他要是殷勤小心,那老婆就不替他留些臉面麼?”宦萼知侯氏是打草驚蛇的話,無言上答。

    二人脫衣上床睡覺,宦萼睡着,想道:那楊家小子倒是有趣,騷模騷樣,好生動火。

    我摸了摸他屁股,細皮嫩肉軟濃濃的,他那屁眼也還緊緊揪揪的可愛,要不是這潑婦一鬧,此時豈不正在賞鑒妙臀?又悔道:原是我錯。

    他跑來攥我的此物,無非愛上我的一番美情。

    管他醜俊,何不弄他一下,此時豈不是一箭雙雕?原是我太認真了些,羞掃了他,怪不得他罵。

    又想道:也怪不得我,你慢慢的出來講就好了。

    冒冒失失跑來捏我,吓我一跳,自然顧不得要跑。

    我想他必定是個騷淫極了的婦人,要同他弄弄,自然另有一種妙處。

    錯過了這機會,可惜可惜。

    【此非寫宦萼想必其事,然寫其有此者,今日未改過之時,此等醜婦尚悔其不淫。

    彼異日改過之後,遇屈氏并賣酒妻之美,竟能堅忍而不動心者以為異。

    】想到此處,不由得遍身發火,陽物堅舉。

    伸手去摸侯氏,見他仰睡着,一摸摸到陰戶,想道:“放着食在嘴跟前不吃,胡想些甚麼?何不把他這個穴道,又當那婦人的前門,又當那小子的後戶,弄他一下,自然又興頭些。

    ”就爬上身來,弄将進去。

    侯氏朦胧将睡着,醒了,道:“我剛睡着,你又驚醒了我。

    ”宦萼笑道:“你既要睡,我下去罷。

    ”就要往外拔。

    侯氏忙用兩手扳住他屁股,道:“我既醒了,你又下去做甚麼?”宦萼将他兩腿擱在肩上,心中想着那兩人,分外興豪勇猛,竭力一場猛戰,把個侯氏弄得四肢俱軟,癱于枕席之上。

    宦萼又橫沖直闖了一會,方洩了下來。

    侯氏半晌方才蘇醒,笑問道:“你這天殺的,有這樣好本事,每常怎麼不使出來?你今日為何有這樣高興?你告訴我。

    ”宦萼沒得說,笑道:“我方才偶然想起一件事來,那年我方才娶你的時候,還是你家的嬌客,你爹就把我說教了一場,我氣到如今。

    方才一時觸動,故此拿你出氣。

    ”那侯氏信以為真,道:“哦,原來是為這個。

    ” 睡了有一盞茶時,想适閑的樂境其然快活。

    對宦萼道:“我還記得一件呢。

    我媽那一回不也得罪過你麼?你怎麼就不氣一氣?”宦萼聽了,知他還要弄弄的意思,自己也還有些餘興,複笑着爬起來,道:“是呀,我幾乎忘了。

    沒得說,也拿你出氣。

    ”又弄了一回。

    兩度之後,宦萼也有些乏了,就想睡。

    将要睡着,那侯氏興還未足,又推他道:“我又想起一件來,那年在京裡,我大哥哥也得罪過你。

    我到如今時常想起來,還替你氣哩。

    你倒不氣?”宦萼興已足了,有些怕動,推辭道:“我記不得了。

    ”侯氏道:“哎呀,幾年的事就記不得,是為甚麼甚麼的呢。

    ”宦萼也不答應。

    他見宦萼不動手,便道:“一個男子漢大丈夫,受了人的氣就罷了不成?男兒無性,寸鐵無鋼,做漢子的人一點氣性也沒有,可還成個人?”盡着啯啯哝哝個不住。

    宦萼被他在耳旁絮聒,也睡不着。

    知他還想弄,便道:“不用多說了,也是拿你出氣。

    ”勉強掙着,又弄了一陣下來,實在動不得了。

    剛要睡,這侯氏又推他道:“我大嫂子還得罪過你呢,難道就罷了?”宦萼心中暗笑,口中說道:“哎喲,我的氣星兒也沒有了。

    況你嫂子一婦道家的,我也不同他一般見識,你饒我睡睡罷。

    ”侯氏知他不肯動了,也才安心去睡。

     那嬌花在床後聽得他二人兩三番大幹,急得火氣上騰,喉中不住發癢,忍不得盡着咳嗽。

    宦萼知他是想分惠之意,笑道:“我連你舅奶奶的氣都沒本事出了,何況你咳嗽?勸你安心睡罷,你便咳楂了喉嚨也沒用了。

    ”笑了一陣睡了,不題。

     再說那遊夏流到了一個外科鋪中買了些止痛消腫的末藥,将陽物擦了。

    回來在他一個表兄甘壽門前過,他想道:自從娶了這羅刹進門,終日在家當奴才,時刻也不敢離,久不曾來看哥嫂了。

    今日經過,何不進去看看?一直走到天井内,見甘壽蹶着一嘴白胡子,眼淚汪汪,頭上頂着一塊大捶衣青石,兩手扶住壁,立直跪在那裡。

    遊夏流走進前來,低問道:“想又是哥得罪嫂子了?”甘壽歎了口氣,道:“我吃了雷也不敢得罪他。

    無事尋事了,好端端的拿我這樣淩辱。

    ”遊夏流道:“我見嫂子,替哥求個情去。

    ”甘壽急道:“你不要替我添禍,等他性子癱些,自然饒我。

    ”那熊氏在房内聽見說話,叫他的老女兒道:“老姐,你看那老奴才同誰說話呢?敢是哝哝唧唧的咒我麼?”那女兒出來一看,道:“是遊大叔叔來了,同爹說話呢。

    ”那熊氏喜道:“我正想要請他來呢,來得好,快請進來。

    ”遊夏流聽得,忙走入房中。

    作了揖坐下,道:“嫂子這些日子好麼?前次在我家簡慢嫂子回來。

    ”熊氏道:“你沒得說,一個至親骨肉家,你費那些事,我已酒醉飯飽,還要吃甚麼?那一日,我呷了沒有二三十斤酒麼?你嬸子的酒量倒也替我差不多。

    ”遊夏流道:“我哥怎麼又沖撞了嫂子,叫嫂子生氣動怒?”熊氏道:“你哥那老奴才,但膽子正氣多着呢,我提起來就牙癢,恨不得嚼他的肉。

    我前日會見你家嬸子,說燒茶煮飯鋪床掃地全是你,連馬桶都是你倒,好不小心勤謹,說他還要打打罵罵的。

    我就說了他幾句,一個人不要折福,一個丈夫殷勤膽小到這樣個地位也就罷了,還要怎麼樣的呢?”遊夏流一肚子的苦正沒處告訴,便接口道:“我昨日受了一場大冤屈,不好告訴嫂子的。

    你是有年紀的老嫂子,同母親一樣,就說也不妨。

    昨日晚上又不曾為甚麼,拿蘆柴做個小夾棍,幾乎把我下身夾做兩段,皮都腫塌了。

    我才偷空出來尋醫生,上了些藥。

    因在門口過,進來看看哥嫂。

    嫂子,你說世上可有這樣非刑?”那熊氏道:“哎呀,就有天大的不是,别處打幾下罷了。

    這個虧他下這樣狠心,【不責其行而責其夾,不惜身軀而惜此物,妙甚。

    】怎麼舍得?看着不心疼麼?你說我今日為甚麼生氣?我是個老嫂子,也不怕你。

    我糞門旁邊原有個痔瘡,這幾日忽然發起來,又疼又癢的,受不得。

    前日請了個醫生來看,他說我酒色過度才發了的。

    這麼胡說亂道的信口胡謅,你看看你哥那個賊樣,還色些甚麼?要果然是這上頭發的病,我就受些疼也沒得怨,何嘗有來?要說酒或者倒還有些,論起來也不多。

    一日到晚,零零碎碎呷幾斤幹燒酒,怎算得過度?我故此就不肯吃他的藥。

    早起癢到命裡頭去,沒法了,叫那老奴才來替我舔舔,大約必定好些。

    誰知他的膽子大多着呢,嫌我的髒,不肯替我舔。

    我惱了,才叫他跪着的。

    ”遊夏流不由得要笑勉強忍住,假說道:“我當别的事,要是這樣說,嫂子錯怪了哥哥了。

    我哥可敢嫌嫂子髒?這痔瘡是髒毒,全是一團火。

    人的舌頭上也是有火的,舔的那一會兒雖然受用,過後更疼得利害。

    這是哥疼愛嫂子,怎麼倒惱他?”熊氏道:“我不信。

    人都說有人會奉承大老官的,替他舔癰舐痔,那怎麼過呢?”遊夏流道:“我怎麼敢欺哄嫂子?事情怎麼比得?那是外人,口圖奉承他那一會受用,過後管他疼不疼。

    嫂子跟前,哥如何舍得?”熊氏想了一想,道:“要據你這樣說情,還可饒恕那老奴才,起來罷。

    ” 遊夏流忙出去,替他掇下了石頭,扶他起來。

    甘壽把腰捶了幾下,揉了揉膝蓋,一瘸一點的走了進來。

    熊氏瞪着眼,道:“要不是遊大叔替你分辯明白,定叫你跪到明日早起。

    這一回饒過你,下次再要大膽。

    ”牙一咬,道:“仔細着你的狗命。

    ”又道:“你嘴上的毛都白了,還不如大叔一個小夥子,你不羞麼?你别人趕不上也還罷了,自己一個親表弟也趕不上。

    你不如撒泡尿死了罷,你活着現世。

    你看他待嬸子何等小心,是怎個孝敬法子,你也請教他教導教導你。

    還不去預備些酒飯來投師呢。

    ”甘壽虧遊夏流救了他,感激得了不得。

    雖心裡要請他,不敢作主。

    聽得熊氏吩咐,忙去街上,到大葷館中,掇了四碗上好美肴并些果品之類,又是一小壇上好的金華酒。

    将菜碟擺下,斟了酒,送上熊氏,讓遊夏流坐。

    遊夏流道:“哥站着,我怎麼好坐得?”熊氏道:“他應該站着伺候,你隻管坐着。

    ”遊夏流道:“哥在嫂子跟前站着罷了。

    我是兄弟,如何使得?那裡有這個禮?”熊氏向甘壽道:“看大叔的面上,賞你坐了罷。

    ”他掇了一個杌子,打橫自坐,讓遊夏流同熊氏對坐了。

    熊氏讓遊夏流吃了幾鐘,遊夏流道:“我的酒量有限,倘一時醉了,回去怕你嬸子怪。

    嫂子請自已多用幾杯罷。

    ”熊氏看着甘壽,道:“你豎起驢耳朵來聽聽。

    嬸子的家法這樣嚴,大叔是這樣畏敬的法子,也不枉自是個人。

    ” 說着話,他一連喝了許多酒下去,把心事趕出來了。

    向甘壽道:“你先聽見大叔說了沒有?他這樣個精壯小夥子,昨日嬸子惱了,還把他的下身夾得稀爛。

    要論起你這有名無實沒用的老奴才來,該拿鐵夾剪夾得碎碎的喂狗才好。

    我見你年老了,這樣寬恩待你,你還不知感激小心呢!”又吃了一會,遊夏流起身告辭。

    熊氏道:“又不是外人家,多坐會去罷,忙甚麼?”遊夏流道:“外面晌午了,恐你嬸子要吃午飯,我回家去服事。

    ”熊氏道:“老奴才,你看看大叔在外邊還記挂着嬸子呢。

    你在家還懶動,樣樣靠着老姐。

    他明日嫁了,你也不動罷,除非就死了。

    ”向遊夏流道:“你要為别的事,我不放你去。

    你為嬸子的飯,這是要緊該去的。

    空空坐了,閑着常來走走,教導教導這老奴才。

    ”遊夏流道:“我知道。

    ”走了出來。

    甘壽送到大門口,遊夏流道:“哥,你有年紀的人了,凡事順着嫂子些罷,不要讨苦吃了。

    ”甘壽愁着眉道:“别的罷了,那個痔瘡怎麼個舔法?如何倒怪得我?”遊夏流歎了一口氣,道:“不好對哥說的,我甚麼不舔,還打打罵罵,扯不得直呢。

    也不過頭兩次惡心些,慣了也就不覺。

    哥,古人說得好:在人矮檐下,怎敢不低頭。

    說不得那舔不得的話了。

    ”說罷,别了回去。

     甘壽見他去了,要進去,怕熊氏又尋事打罵,到街上去躲得一會是一會。

    信着腳步走到大街,見一個廣貨鋪内擺着幾根角先生賣。

    他心有所觸,想道:把這東西買一個去送奶奶,或者寬恕我些,也不可知。

    身邊還有先買酒菜剩的幾錢銀子,遂買了一個,藏在袖中,欣欣的回來。

    一進房,熊氏罵道:“你送遊大叔出去,就躲死不進來了,我當你永遠不回來了呢,你一般的還要來見我。

    這老奴才,樣樣惹我生氣。

    ”甘壽等他罵完了,向袖中取出那角先生,雙手捧着,道:“我到街上去,偶然看見這件東西,買了來孝敬奶奶。

    ”熊氏一手接過,看了看,喜笑道:“這東西做得倒有趣呢。

    ”正在說着,不防他那女兒老姐一把搶過去,道:“媽媽,把恁個魚泡兒給我頑罷。

    ”甘壽忙奪過來,道:“我的小姑太太,這是我的救命主。

    你要跌破了,就活殺我了。

    ”熊氏要問甘壽用法,見女兒在跟前礙眼,忙拿了十多錢給他,道:“你到門口等着去,看過路有賣的,買一個頑罷。

    ”那老姐拿着錢出去了。

     熊氏笑問道:“這東西好是好,怎個用法?”甘壽道:“奶奶自己用也得,拴在我身上用也得。

    奶奶請到床上去,我做給奶奶看。

    ”熊氏便忙忙上床。

    甘壽怕女兒來,挂了門,也上去。

    将兩根襪帶解下,拴在那角先生根,替熊氏脫了褲子,叫他仰卧,又替他紮在腳後跟上,彎着腿,塞入戶中,手扳着腳尖,來回進出。

    熊氏笑道:“好是好,我費力得很。

    ”甘壽道:“奶奶怕費力,讓我來。

    ”替他解下,系在自己腰間,同他舂搗起來。

    熊氏久未做此事了,今日忽然得此,那裡肯就住?兩人足足弄了半日。

    老姐來叫門方歇。

    因有了此物,熊氏此後待甘壽大不相同,心疼他了不得。

    甘壽暗暗念佛,又買了三四個來送他備用。

    還拿了一個供在祖先龛内,朔望燒香叩拜。

    謝他之力,免了多少打罵。

     再說遊夏流别了甘壽,路上暗笑道:怕老婆竟騙得出肥嘴來吃,可見不可不怕。

    蔔氏那日吃了飯,房中獨坐。

    又想起昨日的事來,暗道:世上想偷婦人的漢子還恐怕偷不到手,我倒好意去就他,以為十拿九穩,【偷婦人之漢子固有,偷妖怪之漢子決無也,如何怪得他人?】得嘗他那妙物。

    誰知這樣個大漢子,卻是個蠢貨,一點竅也不知道。

    古人說,大漢不呆真是寶,一絲不錯。

    當面錯過了這樣好東西,真是可惜。

     心裡想着,欲火又動。

    昨日還有剩的冷酒,喝了幾碗。

    走到臨街窗子内,往外張人解悶。

    忽見兩條狗搭鍊在一處,他家那條大黑狗急得在旁邊亂跳,張着嘴,伸着舌頭喘。

    抱住那母狗頭,伸出個通紅的膫子來混聳。

    他不由得陰中的那水的達達往外滴,想道:狗的這東西也有這樣大,雖與人的不相像,大的自然也弄得。

    遂開了門喚那狗。

    狗見主母喚他,跳下走進門來。

    蔔氏看他那膫子還不曾收進去,用手捏了捏道:“比我家那忘八的強大了,我同他試一試,看他比人弄得何如?”遂關了門,喚着那狗,忙走到屋裡,脫了褲子,仰卧在一條凳子上,屁股放在凳頭外邊,兩足楂開。

    狗通人性,見了這個樣子,他也是急了,拿鼻子把陰戶聞了聞,竟伸舌頭舔上幾下,即跳上身來,兩隻前爪抱住蔔氏的腰,那膫子向陰門亂戳。

    蔔氏忙伸手去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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