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黑虎嶺僧道反目奪二小 奸相府君臣訂計害三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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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來個"怪蟒出洞",将賀長星的右手拉住,長歎一聲,道: "且慢!他乃大内高手,留他一條活命吧!" 韓烈向四周環顧一下,一個"鶴起鶴落",轉瞬即已隐沒于會稽山中。

     僧道二人回到馮氏身邊,見馮氏尚有一息之存,不由大喜。

    賀長星立刻伸手點住馮氏的幾道大脈,智明迅速地從腰中取出一粒丸藥,送入馮氏口中。

     但由于火龍镖已深入馮氏咽喉之内,隻聽見馮氏腹内咕咕作響,鮮血不時由喉中和七竅中流出。

     那兩個小男孩,早已連驚帶吓,一陣哭叫,暈了過去。

    把他倆喚醒後,賀長星大聲問: "你們兩個誰姓嶽?誰是嶽飛的兒子?" "三弟,你問這個幹什麼?"智明為之一驚,急忙問道。

     "嶽飛乃是宋朝忠臣,被奸臣所害!我一定要把嶽家後代收養膝下,傳盡平生之技,好叫他長大替父報仇!" 智明潸然落淚。

     "等孩子長大了,奸相的骨頭早已爛成糞土了!"略頓片刻,智明又說:"這樣吧,現在孩子己吓得神志不清,恐怕一時難以問明,咱弟兄二人,一人一個,你看如何?" "不行,你從來都是耳軟心慈,不能給你,這兩孩子我都要!" "難道為兄就沒有份了嗎?" "你與高寵是金蘭結拜之情,是該有份,所以,你隻能收養高寵之子;嶽飛的兒子一定得歸我!" "難道說,老衲對忠臣就沒存一點兒善念嗎?我也非撫養嶽飛之子不可!" "你一定要與我過不去,那好吧,貧道我有個兩全齊美之策。

    " "什麼辦法?" "你我弟兄,一人領一個,聽天由命,回去再慢慢問個明白。

    如何?" "就依賢弟!" "等等!"不知這聲音從何而來。

     在晚霞的餘輝映照下,隻見從樹林裡走出一位老道來。

    但見他黑漆漆的頭發,高高地挽成牛心髻,黃楊木的道冠,金簪子别頂;淡紅色的臉膛,劍眉,朗目,鼻直,口方;胸前飄灑着一部黑長髯,根根露肉,條條透風。

    身穿一件銀灰色道袍,一巴掌多寬的護領,腰系一條藍色水火絲縧,青布中衣,白襪,雲履。

    右手拿着一柄拂塵,左肋下挂着一口寶劍。

    看那潇灑飄逸之态,大有神仙之不凡氣度。

     眨眼功夫,老道已來到智明和賀長星二人面前。

    他單手打稽首,向二人道: "無量天尊!如果貧道眼力不錯的話,仙長你是清虛上人賀長星吧?" "不錯,正是貧道。

    " "那麼,你這位和尚,準是笑如來智明長老喽?" "正是貧僧。

    " "你們二位的全部所為,貧道我都看在眼裡。

    不愧為臨安三賢,對忠臣之後如此愛護,實在令人欽佩!不過,貧道有一言相勸,二位千萬莫怪。

    " "仙長請講當面。

    " "就憑你倆這點兒微不足道的能耐,還能保護得了忠臣之後?!" 二人被這半路冒出的涼腔氣得怒不可遏。

    智明因身受重傷,無以發火;賀長星強壓了壓心中怒氣,冷笑一聲問道: "仙長在哪座古廟出家?道号怎麼稱呼?" "問,你是當然要問的;但是,你沒有資格聽我的法号!" 賀長星怒沖沖地接着又問: "仙長如此大話,壓人三分!那麼請問,你打算如何處理眼前這事呢?" "我全帶走。

    你們發喪!"說着飛身直撲二小男孩。

     賀長星緊跟在後,一招"螳螂捕蟬",口中罵道:"你找死!"同時用手抓老道的脊背。

     可是,賀長星的手法無法與那老道相比,那老道已經用手抓住了馮氏身旁那個大一點兒的孩子,将身子一閃,躲過了賀長星的一掌,并用右手閃電一般地向賀長星的面門抓去。

     老道出手之疾,招法之奇,令人啧歎不已。

    賀長星想躲已來不及,隻得将頭往右一偏。

    老道的五指已抓住了他的左耳,隻聽吱的一聲,賀長星的左耳已被無名老道給活活扯掉。

    他不顧疼痛,飛身縱出兩丈以外。

     "哈!哈!哈!"無名老道一招得手,洋洋得意道,"凡在我面前動手腳的人,沒有一個不缺點兒什麼的!" 話音剛落,身子又飛向馮氏屍身旁,右手又抓向那個小一點兒的男孩兒。

     誰料,在這關頭,一個衣衫褴褛的叫花子又奇迹般地出現在小男孩兒身旁。

    隻見他頭發蓬亂,赤着雙腳,絡腮胡子貼在臉腮上,一時辨認不出多大年紀。

     無名老道頓時大怒,叱道: "臭叫花子,敢管我的事情!" 老叫花子一點兒也不動怒,嘻嘻哈哈地答道: "慢說你的事,就是皇上和秦桧的事,我也敢管!" "你找死!" 無名老道說着便一彎右手,一招"白猿喜榮",直鈎叫花子的面門。

     老叫花子大聲叫道: "怎麼?有一隻耳朵,還不夠你下酒的,還想要我的耳朵嗎?" 說着,身子一扭,左手抓起小男孩,右手也是一伸鈎,抓向無名老道的面門。

    口中還不住地說道: "來而不往非禮也!" 無名老道知道遇上了勁敵,趕緊挾住大一點的孩子,幾個蹿跳,沒入蒼蒼的密林之中。

    老叫花放下那個小男孩兒。

    賀長星和智明長老已來到叫花子身前,說: "多蒙施主援手!請留大名!" 老叫花長歎一聲,接道:"與世隔絕,不知名姓。

    二位的俠肝義膽,老朽萬分欽佩!這個小孩兒就交給二位撫養。

    我去追趕那個雜毛老道!老朽相信:不管前途怎麼險峻,日後總會叫他哥倆團聚的!"說罷,飛身而去。

     智明和賀長星正在暗暗佩服老叫花子身法之絕,隻見叫花子又回來了。

    他倆将剛剛背起的小男孩放下,問道: "前輩去而複歸,莫非還有什麼指教嗎?" "老朽琢磨再三,仍是放心不下。

    今有四句話告誡你倆,望萬萬注意,務必照我的吩咐去做!" 二人洗耳聆聽,那老叫花子吟道: 僧道命已短, 孺子何人管? 保存忠良後, 武當求鐵傘! 說罷,縱身而走,再不見蹤影。

     二人開始掩埋屍體。

     他們托起馮氏的上身,突然見她用手把火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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