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二劍傳藝鐵傘迎風雨 三星發難怪俠鬥妖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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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霆過來!" "恩師有何吩咐?"嶽霆又跪在張三豐面前。

     "你乃武當派二位掌教衣缽傳人,今後你就叫鐵傘怪俠高波!" "弟子謹記!" "十數餘年,門規早已熟記;如有違犯,我二人于千裡之外,也可追取爾的狗命!" "弟子不敢!" "待你下山之後,我命你師兄和你義父随後相助。

    紅塵風波,動靜無常;社會人情,忠奸叵測。

    大丈夫處事,亂中取靜可也!" 此時的嶽霆,感激涕零,肺腑之情,溢于言表,道: "弟子六歲,便蒙二位恩師慈母般愛護,嚴父般教誨。

    文可祭祖告天,武可禦敵防身。

    此恩未報,心實難忍。

    此去征途,難免坎坷!未蔔相見之期,心系二老不移!不如待恩師百年,弟子再下山不晚!……" 言猶未已,哽咽難語,抱住二恩師的膝,放聲大哭。

    二位恩師見此情形,也半晌不言,抽泣難忍。

     在這師徒難舍難分抱頭痛哭的時候,小道童急忙進來禀報: "山西風雨二俠求見!" "喔?" 二老聞聽,不覺一愣。

    山西風雨二俠,乃江湖中之怪傑,與武當派素無來往。

    今日來訪,必有緣由! 張三豐剛要起身迎接,谷來稀說: "師弟,後浪已起,前浪須消。

    老朽年事已高,不願與外人接觸。

    今後廟中之事,武當派之事,與老朽概無關系,你盡管自作主張吧!" "師兄你……" 谷來稀一揚手,止住張三豐,轉頭對嶽霆說: "我師徒親如父子,我又與司空略不共戴天,相信你會處之得當!" "師父放心,孩兒定當圓滿解決!" 谷來稀又似想起什麼,接道: "一個武林大家,須以武德為重。

    仗武欺人,枉殺無辜,決非善類!切記!切記!" "孩兒銘心刻骨!" 谷來稀不等嶽霆說完,便從後窗躍出,飛晃幾下,便隐沒于武當群巒之中。

     院中來人,傳過笑聲,打斷二人沉悶心情。

    張三豐領嶽霆出屋,迎接來人。

     嶽霆見來人,一胖一瘦,一高一矮,年紀均在五十歲上下。

    胖的橫寬--大頭秃頂,黃臉膛;面目臃腫,短眉小眼,花白胡須,似有若無;趴鼻梁,翻嘴唇;藍裝灑鞋,肋下懸劍。

    瘦的細長--瓜子兒臉,尖頂兒朝上;白臉膛,一點兒血色皆無,七竅内縮,活像骷髅;頭戴鵝黃色鴨尾巾,留一撮花白的山羊胡;黃麻布衣服,灑鞋,腰掖一對娥眉刺。

     風雨二俠,家住山西太原府西門外十八裡二友莊。

    胖的為老大,姓胡名笑天,江湖送号風卷殘雲,又叫胡旋風。

    二爺姓劉,叫劉通海,江湖上人稱暴雨覆舟,又叫劉暴雨。

     張三豐打稽首,口宣道号,說: "無量天尊!這是哪陣仙風,把山西二俠吹到武當?貧道有失遠迎,當面恕罪!" 二俠搶先一步,抱腕當胸道: "豈敢!豈敢!我弟兄有事,路過寶山,遇高人不可交臂而失,特來拜訪。

    來得魯莽,望祈海涵!" 将來客讓至東鶴軒内,三人分賓主落座,嶽霆立于張三豐身後。

     茶罷,張三豐笑道: "二位方主前來,必有所為,貧道願聞其詳,可乎?" 胡笑天将臉面一繃,冷冷地說: "我弟兄在山西創立'風雨門'天下各派群起擁戴;隻有貴派和少林,至今無信,不知何故?" "不知何時通知的敝派?"張三豐吃了一驚。

     "我派小徒旋風腿徐旺,"胡笑天現出不悅,"前來下書,被你廟小道攔截,廢掉一臂,是何道理?" "小道童姓字名誰?" "打傷小徒後,不曾留下姓名!" "既無名姓可考,為何非說是本廟道童?" "哼!我早料到你要抵賴!我弟兄倒有個公平辦法!" "什麼辦法?" "你把武當山各廟老道,一個不剩地請出來,集合在紫霄宮内,我們要當面驗證!" "這怎麼使得?武當山方圓八百裡,僧道千餘衆,貧道無法召集齊全,恐使施主失望!" "那就先把紫霄宮的老道全召集來,讓我們先驗看再說!" "貧道有言在先:如果紫霄宮并無打傷貴徒的老道,将作何處理?" "那,我弟兄就率領'風雨門'弟子,在三清教祖前燒香認罪!要真的在你廟中查出傷我愛徒的老道,張道爺,你又如何處置呢?" "如果真是無緣無故傷你貴徒,那貧道一定還你個公道也就是了!" "痛快!不愧為一派之長,令我弟兄敬佩!" 于是,六宮、二觀二百七十四名大小老道,一個不剩地肅立在紫霄宮庭院中。

    張三豐陪同二俠來到院裡。

     胡笑天一打呼哨,由廟外進來二十名高、矮、胖、瘦各不同的青年壯漢,其中一個斷了左臂的青年,站在胡笑天面前,聽候問話。

     "徐旺,你隻管上前相認,一切後果,有為師承擔!"胡笑天用手指着院中的老道說。

     徐旺來回走了四趟,拉出一個小道童來,大聲嚷: "師父,在這兒呢!就是他!" 張三豐一看那人,鼻子差點給氣歪了--那人是個啞巴。

    去年四月的一天,他卧病于玉虛宮門外,住持太乙神針上官覆見他可憐,命老道把他搭進鶴軒,為他治病。

    收養了半年多之後,他已痊愈,可是怎麼攆也攆不走他,他說什麼也不下山去。

    沒法子,上官覆便請示派長張三豐,将他留在了玉虛宮當夥計。

    不過有一條戒令:不準教他練武!啞巴怎能傷害得了徐旺呢?豈有此理! 胡笑天、劉通海一看,徐旺已把人給認出來了,忙對張三豐說: "洞玄真人,怎麼樣?你是一派之長,恐怕不會失信吧?" 張三豐真是哭笑不得,隻得勉強賠笑,道: "貴徒你認準了嗎?" "認準了!" "再無更改嗎?" "關系重大,豈有戲言!放心,絕無更改!" 張三豐和啞巴道童打手式問話,引得一陣哇哇大叫。

    看到這情形,二百多個老道,一齊哄然大笑起來。

     胡笑天和劉通海也被鬧得十分尴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即刻又道: "張三豐你可真有兩下子,居然打手式叫他裝啞!哼!裝得倒滿像的!" 話剛落,胡笑天突然一個海底藏花,掄掌沖啞巴道童後背打去。

     張三豐見勢不好,忙将身軀一晃,二指一彈。

     胡笑天變本加厲地污蔑張三豐道: "你護短!你休想袒護他!" 張三豐的面目完全沉了下來: "啞巴不會武功,你們這樣對待他,這不是欺我武當無人嗎?!" "恩師!徐旺是我打傷的!"随着急促的話音,從外面進來一個道童。

     張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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