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 陰陽弄裡雷電齊入地 生死門前風雨雙俠共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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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漸白,冷露沾襟,寒氣襲身,嶽霆才覺得腹内空虛,渾身饑乏無力。

    四下裡看看到了什麼地方。

     谷前有片開闊的草地,左邊有一望無際的竹林,右側是一帶翠柏,當中有條石砌的甬道,也不知通向何處。

     走進竹林,見有一張方桌,兩個石凳。

    兩位老人端坐在那兒,看上去都是皓發童顔,穿藍袍、登革履。

    隻是面色略有不同:東邊的那位老人,面似淡金,壽毫三寸;西邊坐的面似晚霞,壽毫二寸。

     二人正在聚精會神地下棋。

     嶽霆向前,抱腕當胸問道: "有攪二老雅興!敢問此處何名?" 面如淡金的老者大笑說: "老四,你輸了!" 面似晚霞的那老者也開口說: "怎見得?" "你孤軍深入,一炮當先,意欲取我老将!豈知我早有防備,就變成劣馬當先了!大車在後,仕相保駕,你這一杆獨炮,豈不要被我吃掉?" 另位老者聽後,用眼斜睨嶽霆一下,又說: "我這杆炮,就不會逃走嗎?" "深入我方防地的炮,還想逃走?勢比登天!" "那我逃給你看!"面如晚霞的老者右手一抖,就見一顆棋子飛向對面柏樹叢中,穿透兩棵一尺多粗的柏樹,平穩地嵌落在第三棵柏樹的枝杈上。

     "哪裡逃走!" 面似淡金的老者大吼一聲,左手連抖,四顆棋子同時飛出去,快慢相應,次第從原洞穿出。

    三個"小卒"成三角形,嵌在先前那炮的周圍。

    最後到的一個棋子是個"馬",把炮頂入樹裡,自己取而代之,嵌在"炮"的位置上。

     "好手法!"在旁觀看的嶽霆驚呼一聲。

     "雕蟲小技,"二老忽然說,"在鐵傘怪俠面前,班門弄斧了!" 面如晚霞的老者一掌将自己坐的方石截為兩塊,拿一塊放在嶽霆面前,說: "請坐!" "請問二老貴姓大名?"嶽霆躬身。

     面似晚霞的老者說: "這是我結拜兄長飛天神鷹無敵劍司馬旺,老朽是混海神蛟轉環刀諸葛元!" 嶽霆聽後渾身不由一顫!二十年前獨霸武林的荊州二劍,早已失蹤多年,怎麼今天竟會在這裡出現? 二老似乎看透了嶽霆的心事,司馬旺蠶眉一掃,說道:"人各有心,老各有志者,一也;被逼就範者,二也。

    " "憑着二位前輩的武功,又有何人能逼着就範?" "我二人即使合力,也并非教主敵手!家小又全在山中,奈何?" 嶽霆斬釘截鐵地說: "合我三人之力,二老看若何?" "我弟兄二人,在江湖上的狐朋狗友倒有幾個。

    可是……你從山谷來,看見那些骷首嗎?" 嶽霆聞聽,毅然說:"前輩既已碎膽,小子也不勉強!告辭!"就要轉身。

     二老攔住,問: "哪裡去?" "直搗陰陽教老巢,搭救周三畏!" "你有幾分把握?"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後生既要如此,二老也不阻攔。

    不過有言在先,如能生還,再若從此路經過,可别怨我們無情!" "多謝!"說完,嶽霆便流光逝去,沒入谷中。

     越過草地,一條小河穿繞,河上有根獨木。

    踩着獨木,來到一間傍山的茅屋前。

    茅屋為雜樹掩映,微見一縷炊煙袅袅。

     房檐下一老妪,長一臉核桃面皮,發如茅草,衣衫破爛,赤足袒胸,正在以斧劈柴。

    隻聽當當斧聲響,并未見柴裂斷。

     嶽霆上去,二話沒說,從她手中接過斧頭,一口氣劈了一堆木柴,轉身就走。

     "站住!"聲音不大,可有一種什麼力量,像要穿透嶽霆的耳膜。

    他回頭,見老太婆向他招手,問他:"肚内無食,行路何急?" 嶽霆方覺饑腸辘辘了,身不由己地跟她進入房中。

     北牆下一張木床,床上放條破被;南窗下一張破桌,桌上有一把破磁壺,兩個舊陶磁碗,其它,一無所有。

     她把嶽霆讓在床上坐下,從外屋鍋裡端出三個紅薯遞給他,說: "先暖暖肚子!" 嶽霆接過紅薯,流露出感激的目光,問: "伯母,貴姓?" "老身姓蓋。

    " "此處可歸陰陽教管轄?" "歸他們管轄。

    " 嶽霆邊吃着,又說: "帝側,豈容他人鼾睡?" "老身這把年紀,一不招災,二不惹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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