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回 伏虎降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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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棋勝不顧家,這是頭一條。

    倘若事情發生變化,你們哥兒倆就率一千人馬馳援,聽侯常茂的調遣,梁泰照樣看守山寨。

    ”“明白了。

    ”三将領命。

     徐方又叮咛說:“大家把時辰記好,明晚四更正點一齊下手,各行其是,誰也别等誰,誰也别靠誰,拂曉前解決戰鬥。

    ”“遵命!” 次日,衆人養精蓄銳,睡了一天,掌燈後各帶兵刃出發了。

     這天晚上陰雲密布,漆黑一片,人馬偷偷地向降龍莊挺進。

    二更過後,探馬來報,離降龍莊僅有五裡地了。

    衆将按原定計劃迅速分開,各行其是。

     徐方和徐輪,施展陸地飛行術,直奔降龍莊。

    工夫不大,就來到了東牆外。

    但見圍牆上燈光閃閃,人影晃動,不時傳出口令聲和咳嗽聲。

    他倆往地上一躺,一個就地十八滾,滾到護牆溝裡,又用蠍子倒爬牆的功夫,爬上對岸,如此反複了三次,終于靠近了牆根。

    徐方讓徐輪放哨,他用鍊子飛抓抓住牆頭,三下兩下就攀上去了,仔細聽了聽沒有意外,然後貼着牆滑落到院中。

    他們剛離開,巡邏的叛軍就到了,爺倆不敢在牆下耽擱,飛快地蹿到正廳房後。

     正廳裡燈光晃動,羅镖正在大聲咋呼:“小順子!”“有。

    将軍有什麼吩咐?”“告訴弟兄們,叫他們都給我精神點兒,誰要是偷着打盹兒,本将軍可不客氣!”小順子忙說:“羅将軍,您就放心吧,今晚我帶班,他們誰也不敢偷懶。

    ”“好吧,你先下去,一會兒我就查崗。

    ”“是、是。

    ” 徐方輕輕地把後窗戶紙捅破,朝屋中窺視,就見羅镖穿着一身軟緞内衣,盤腿坐在床上,床頭櫃上放着茶壺茶碗、酒瓶子和幾樣糕點,牆上挂着寶劍,門後戳着他那對五刃鋒,箱子蓋上堆放着甲胄,屋裡的東西亂七八糟。

    羅镖靠着被垛,滿臉怒氣和酒氣,雙眉緊蹙,時而唉聲歎氣,時而以拳捶床。

    看得出他的心情非常煩躁不安。

    徐方心說,老小子,今晚就是你駕鶴西遊的好日子,你就不用再煩惱了! 自從起兵失敗後,羅镖處處受到薛長策的排擠,跟懷王的關系也越來越疏遠。

    尤其這次兵敗琅琊山,懷王不但不反躬自責,反倒把罪責推到羅镖身上,說他妄自尊大,緻使将帥不和;又說他嫉賢妒能,不能容人。

    羅镖當然不服,和朱珺吵了一場。

    懷王一怒把他派到前院,守把外圍牆,就連鐵天池、馬敬一等人也比他受重用。

    羅镖本想出走,但又投奔無門,隻得暗生悶氣。

    自從退守降龍莊後,他整日醉醺醺的,動辄就拿手下的人出氣。

    今晚他又喝多了,想到功名富貴都化成了泡影,照這樣下去,連個葬身之地都沒有了。

    要知如此,何必當初!真是追悔莫及。

    聽說嶽州大守韓炯、衡陽太守蘇長祿和昆陽總兵司馬尚信,已分别派人送來書信,說三路大軍不久即可開赴安徽救駕,叫懷王稍安勿躁,做好接應。

    可眼下岌岌可危,還是不見援軍的影子,這些龜孫子,不知耍的什麼彎彎繞。

     羅镖想着想着,腦袋發沉,往後一仰就睡着了。

    親兵們都知道他愛找毛病,乘此機會都悄悄溜走了。

    徐方見此心中暗喜,低聲對徐輪說:“先甭急,不到四更别動手。

    ”徐輪點頭稱是。

    他們躲到院中的花叢裡,平心靜氣地等着。

     巡邏的叛軍一看都快四更天了,困勁兒也上來了,三個一群,五個一夥,找塊僻靜之處,蜷縮着身子睡了。

    那個帶班的小順子,一看羅镖睡了,也跑回自己屋裡,蒙頭睡去了。

     院子裡靜悄悄的,隻有羅镖的呼聲時高時低地響着。

    又過了一會兒,從莊外傳來更梆之聲,四更天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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