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回 張金哥逢賈母喊冤 夏金桂遇馮淵從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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聰明人,他難道就不顧咱們家的臉面麼?再者,這件事也先得告訴老太太一聲兒,别要先對姑太太說出有人攔轎喊冤的話來才好。

    等我先把老太太請進來,說明了緣故,我再去向大爺說去。

    不然你是個小嬸子,我是個大丫頭,私自往大爺屋裡去做什麼呢?”鳳姐道:“你說的也很是,就這麼着,快着些兒罷。

    我心裡這會子也不知道是怎麼了?” 鴛鴦連忙出來看時,隻見賈母獨自個坐在炕上喝茶。

    賈夫人在那邊看着司棋開箱子,像找什麼東西的似的。

    鴛鴦便向賈母使了個眼色,賈母會了意,便站起身來道:“鳳丫頭這會子可好些了沒有?我也瞧瞧他去呢。

    ”說着,便扶了鴛鴦走進屋去。

    鳳姐見了賈母,雖覺害臊卻也無可奈何,隻得連哭帶訴的把告狀的事,原原委委的說了一遍。

    賈母也吓得呆了半晌,道:“你這個猴兒精,前兒家裡抄家的事裡頭也有你,今兒這裡又被人家告了。

    嗳,小人兒家聰明過餘了,也不是好事。

    鴛鴦,你快去找着你大爺,就說我的話,賈家的臉面要緊,教他把這件事私下了結了罷。

    要用銀子,我這裡也有,隻别教姑老爺知道就是了。

    虧了這件事我還沒告訴你姑太太呢。

    ”鴛鴦答應了,自去了。

     鳳姐被賈母說了幾句,低了頭無言可對,那眼淚珠兒一雙一雙的往下亂滾。

    賈母看着,反又過意不去,心疼起來,道:“我的兒,你别害怕。

    你大哥哥也是個妥當懂事的人,這點子小事斷沒有辦不來的。

    況且,就當姑老爺知道了,也是稀松的事。

    ”說着,隻見賈夫人進來道:“二奶奶,你這會子可好些兒麼?我給你找了一丸子藥來,燙了些黃酒,你吃了可就好了。

    ” 後面司棋果然提着一壺暖酒,鳳姐不敢推辭,隻得接來吃了,暫且不題。

     再說鴛鴦一直來到賈珠屋裡,隻見賈珠盤膝坐在炕上,手裡拿着那張狀子在那裡反覆觀看,看見鴛鴦進來,忙放下,欠起身來笑道:“鴛鴦姐姐,稀客呀,有什麼事情來了?”鴛鴦道:“老太太差了我來,教告訴大爺說,才剛兒告狀的那女孩子告的是琏二奶奶,如今二奶奶吓的什麼似的。

    老太太教大爺費點兒心,給他們私下撕羅開了罷,别教姑老爺知道了,不但關乎二奶奶一個人的臉,連咱們賈家的臉面就全丢了。

    ”賈珠把桌子一拍,道:“怎麼你二奶奶一個年輕的少婦,就這麼膽大?難道當日給蓉哥兒媳婦送殡,再沒咱們家的個正經人,就由着你二奶奶胡行亂作的麼?”鴛鴦道:“那年蓉大奶奶死了,是珍大爺求了太太們,把二奶奶請過去協理家務的。

    所以送殡的時候,老輩子的太太、奶奶們都到鐵檻寺就都各自回家去了。

     隻有二奶奶帶着寶玉、秦锺兩個人,在饅頭庵住了兩天,誰知道就弄出這件事來了。

    想來二奶奶也斷不是給人家白效勞的,自必裡頭圖了人家的什麼便宜了。

    ”賈珠道:“可不是呢,人家狀子上寫的明白,受了人家三千兩銀子,逼死了兩條人命。

    難道你二奶奶作這些事,你二爺也不管一管兒?”鴛鴦笑道:“二爺還能夠管二奶奶,他連他自己的攤子還拾掇不過來呢。

    隻要有了銀子,由着性兒亂花罷了。

    ”賈珠歎了一口氣道:“這是怎麼說呢?也罷,你告訴老太太和你二奶奶,教他們放心罷。

    我就親自去找馮書辦,我們商量個主意辦去就是了。

    大約總要花幾兩銀子才能妥當呢。

    ”鴛鴦道:“老太太也說來,銀子任憑大爺酌量着使就是了,隻要不丢臉就好。

    老太太還等回信兒呢,我就去了。

    ”說着,便進去了。

    賈珠又把狀子看了一遍,仍複揣在懷内,登上靴子,載了個便帽兒,走上大堂,叫過潘又安來,吩咐道:“我到外邊走走,老爺要問我,就說老太太差我買綢緞去了。

    ”潘又安道:“大爺坐車去,還是騎馬去呢?”賈珠道:“一概不用,步行逛逛,并不遠去。

    少刻老爺面前,不必說才剛兒老太太回來路上有人告狀的話。

    ”潘又安忙答應了一個“是”。

    賈珠遂帶了一個小厮,從角門步行出去。

     原來馮淵的寓所,就在衙門後街。

    時常馮淵請賈珠到寓所小飲閑談,所以賈珠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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