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回 姜殿撰恩榮欣得偶 趙堂官落薄恥為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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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雯的心孔兒也想得到,有什麼照應他不過來,上頭還巴巴的問着我。

    ’寶二爺你想想,而今姑娘沒有你在心上麼?還說道:‘寶姑娘房裡你們也常叫他過去,陪陪姨太太,不要那邊怪着了。

    ’晴雯你們想想,她有什麼想不到?你要替她講話,正正經經、斯斯文文地講句話談句心,有什麼不依的?你若像剛才關門的形狀……” 紫鵑就頓住了,冷笑一聲道:“隻怕不但不講,還要鬧到搬家呢,我難道不為着你們的?”寶玉、晴雯就慰謝了。

    寶玉仍舊托她婉勸不提。

     且說姜景星到了吉期,照依寶玉一樣熱鬧,将喜鳳娶了過去。

    這姜景星少年殿撰,又是聖眷隆重,新近超遷。

    從中堂起至各衙門賀喜請酒的也不計其數,還有同年同館的這班好朋友送詩送畫分外密切,送席複席通共鬧有十餘天。

    從此,景星、喜鳳女貌郎才十分相得,又是林良玉卸了責成,完了心願,喜鸾又得姊妹同居,真個的樂事賞心,花團錦簇。

    外面的人倒也不替姜景星稱羨,倒羨慕賈政起來,說政老爺門楣到底高,一科兩個鼎甲都做了東床。

    又有人說道:“這算什麼,他的大姑娘就是一位娘娘,一個鳳胎裡長不出燕雀來,況且皇親國戚,連這兩位鼎甲公也上去得快。

    多着這不是我攀他,也是他求我,你看北京城裡富貴人家的姑娘也很多,他這兩位為什麼不求别人家,就約齊了同求這府裡,你看他到底升得快。

    隻苦着那個榜眼公娶過了,若是沒娶過求得他一個義女兒通好。

    ” 不說這些沒見識的人,且說姜景星将回九之期适逢賈赦得了員外郎,賈政升了京畿道禦史,這賀喜的又忙起來。

    卻隻得并了一天,請過酒席,黛玉的帳房一席真個十分的煩。

    到煩過了,黛玉回來,恰好王元、蔡良的話也不多,容易開發,黛玉便走進房來。

    隻見寶玉正正經經地坐在那裡,紫鵑、晴雯也在旁邊。

    黛玉便叫香雪、碧漪打了燈到栊翠庵去。

    寶玉連忙趕過去,遮住了門坐下,就苦苦的說道:“林妹妹,我很知道你是一個冰清玉潔的人兒。

    就是我這個人兒,你也相信。

    你想想我們從小兒在一塊,我難道得罪過哪一個姊妹來?偶然間或有一半句兒戲話,其實心裡頭沒存着一絲兒的歪心。

    這是你知道的。

    我若不是這麼樣,我就立時立刻化了灰飛了煙,連煙絲兒通被風兒吹滅了。

    我隻恨前生前世不曾修行着投得一個女兒身。

    我若能前生前世修行的好,今世裡也做了一個女孩兒,我不過比不上林妹妹,我這個心卻也要比上呢。

    為什麼呢?” 寶玉說到這裡,黛玉就不知不覺地坐下來了。

    寶玉道:“我也能夠知道林妹妹的喜歡,也很知道你的厭惡,也很知你連根到底牽前搭後說不出的苦兒。

    ” 寶玉說到這句,林黛玉就揉揉眼。

    寶玉道:“包管我做了一個女孩兒跟了你,不拘算姊妹丫頭兒,總能夠知你的心着你的意,你也不至于半點兒生分了我。

    怎麼我就偏不能做一個女孩兒?叫你在這點子上嫌棄了我。

    我從小同着你一塊兒的時候,你也時刻刻地惱我,我總也辯得明,我那一樁兒不記着。

    你為什麼惱我呢?你的心裡頭無不過是一句話兒,無不過說:‘我林黛玉一個人連寶玉通不能知心了,還不委屈死呢!’你可是這個意兒?” 黛玉就忍不住掉下淚了,寶玉便道:“你若不是這個意思,你為什麼不惱别人,單單地容易惱着我?但隻是我自出娘胎同你見面來,沒有一件事不向你辯明,單單是娶寶姐姐一節,我同你生離死别……。

    ” 說到此,寶玉就哭起來,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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