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回 布袋皮寬色鬼奸雄齊攝入 旃檀路闊冤家債主任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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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之媒,男風乃婦人之漸,對假而思真,由此而及彼,此必然之勢,不可不禁其初。

    偶然一夜,夢見花晨與香雲姊妹到庵拜佛,連玉香、豔芳也在裡面,未央生見了憤恨之極,就叫花晨與香雲姊妹幫助他拿入,睡想轉眼之間不見了玉香、豔芳兩個,單單剩下四位舊交,就引他入禅房,大家脫了衣服,竟要做起勝會來。

    把陽物湊着陰門正要幹起,被隔林犬吠忽然驚醒,方才曉得是夢。

    那翹然一物,竟在被窩裡面東鑽一下,西撞一頭,要尋舊時的門戶。

    頑石捏了這件東西,正要想個法子安頓它,又忽然止住道,我生平冤孽之根,皆由于此,它就是我的對頭,如今怎麼又放縱它起來。

    就止了妄念,要安睡一覺。

     誰想翻來複去再睡不着,總為那件孽根在被裡打攪。

    心上想道,有這件作祟之物帶在身邊,終久不妙,不如割去了它,杜絕将來之患。

    況且狗肉這件東西是佛家最忌之物,使它附與身體也不是好事。

    若不割去,隻當是畜類,算不得是人身,就修到盡頭地步,也隻好轉個人身,怎能成佛作祖?想到此處,不待天明,就在琉璃上點下火來,取一把切菜的薄刀。

    一手扭住陽物,一手拿起薄刀,恨命割下。

    也是他人身将轉,畜運将終,割下的時節竟不覺十分疼痛。

     從此以後,欲心頓絕,善念益堅。

    住了半年,還是泛泛修行,不曾摩頂受戒。

    到半年以後,聚了一二十僧,都是死心受戒,沒有轉念的人,請孤峰登壇說法。

    但凡和尚受戒,先要把生平做過的罪犯逐件自說出來,定了罪案,然後跪在佛前,求大和尚替他忏悔。

    若有一件不說出來,就是欺天诳佛,犯了不赦之條,随你苦修一世也成不得正果。

     衆僧請孤峰登壇拜畢,以入門之先後定了次第。

    大家分坐在兩旁,孤峰把受戒的條規說了一番,就叫衆僧各陳罪過,不得隐諱。

    頑石進門最遲坐在末席。

    一時輪未及他,隻聽得衆僧裡面也有殺人放火的,也有做賊奸淫的,皆自己陳告出來。

    後來輪着一僧,相貌粗笨,坐在頑石上首,也陳告道:“弟子生平不做惡事,隻有賣身與人為仆、奸了主人之女,連她使女都拐出來,賣與青樓為妓這樁罪犯。

    真是死有餘辜,求師父忏悔。

    ”孤峰道:“你這罪重大,隻怕忏悔不來。

    自古道‘萬惡淫為首’,隻消一個淫字也就夠得緊了,怎麼做出拐事來?又怎麼賣她為娼?你這罪惡就有幾世不得超升,我便替你忏悔,隻恐菩薩不準,奈何?”和尚道:“禀告師父,這事是别人逼我做,不是我自己要做。

    隻因那婦人的丈夫先奸我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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