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白虎青龍琴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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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勝了,把孫紅線納為姬妾,如此麗質天生的佳人,但凡是男人,當是感到是莫大的快事。

     但他主要的用意是利用這個關系,可以打探唐天君的底蘊,亦等如布下一步緻命的好棋。

     他往回走,穿院過宅,倒也沒有什麼事情。

    看看隻隔一間室宇,便可以回到他被囚禁之處。

     這時他突然有所警覺,百般無奈之下,迅即向角落躍去,行動快如閃電,而又不帶絲毫的衣抉之聲。

     說得遲,那時快,在他後面的院門,飛人一條人影,落地現身原來是那才智武功,皆稱雙絕的孫紅線。

     他才一停步,接着又有一條人影随後而至,身法之快,亦足以令人咋舌,連谷滄海也不敢小觑。

     他心中叫聲苦也,因為他挺直貼着牆角而立,身前無一物遮蔽。

     雖說此時天色黑暗。

     但孫紅線不比常人,目力非同小可,隻要目光向這邊一掃,登時即可望見,無所遁形。

     若是身手略差之人,谷滄海仍敢冒險拔起身形,翻過牆頭躲藏,但對方既是孫紅線,實是非同小可。

     隻要有一點風吹草動,休想瞞得過她。

     即使是瞞不過她,谷滄海亦沒有理由害怕,以谷滄海的武功修為,又掌握了主動之勢,還愁孫紅線能趕上抓住他不成? 但問題是他大有可能被孫紅線早一步守住要道,無由返回房中。

    這一來早晚必定圖窮匕現,被她抓到馬腳。

     因此,他在這等形勢下,隻有空自急出了一身冷汗,卻不敢動彈,連呼吸亦須閉住。

     整個人紋風不動,宛如泥塑木雕的一般。

     孫紅線身後之人,竟了是個女子。

     她繞到前面來,道:“小姐有何吩咐?” 孫紅線道:“大少爺可有什麼吩咐沒有?” 那女子低低道:“沒有,但他的情緒似乎不大好,不知有何心事?” 她歇停下來,隻聽孫紅線輕歎一聲,那女子便又道:“小姐,你好像也滿懷心事呢?” 谷滄海連眼珠也不敢轉動,因為眸子一轉,可能有光線反射,使孫紅線注意到。

    不過他不要瞧看,也知道那個女子便是四婢中的媚秋。

    此女表面上爽朗粗疏,但骨子裡卻有一股媚豔之氣,足以使人魂消意蕩。

     孫紅線道:“你也見過赫家兄弟的老五柯繼明,覺得此人如何?” 媚秋道:“他麼?” 沉吟片刻,又道:“婢子若說真話,小姐别見怪才好。

    說到這個人,婢子覺得他好像一條泥鳅一般,滑溜溜的,實在弄不清這個人究竟是怎樣子的一個人?” 孫紅線道:“不錯,我也感到很迷惑。

    ” 媚秋道:“小姐萬萬小心,這個人與旁的男子不一樣,他似乎有一種魔力,同時氣魄過人。

    ” 孫紅線微微一笑,道:“這樣說來,你已經被他迷住了?所以才提醒我别上當。

    ” 媚秋道:“是不是被他迷住,婢子也不知道,唉,反正婢子不必為這等事煩心,我們己跟定了小姐,将來的好歹,唯有聽天由命了。

    ” 孫紅線道:“你的情形果是如此,還有冷春也是一樣。

    至于其他的人,我會讓她們自尋歸宿,不必跟着我。

    ” 谷滄海吃一驚,付道:“照她們這樣說來,若是納了孫紅線為妾,更須加上兩個了,雖然這媚秋和冷春都不錯,皆是少有的美女,我弄了一大群姬妄,卻又算是怎麼回事呢?” 媚秋壓低了聲音,道:“小姐,敢是那個五爺把你芳心奪去了?” 孫紅線默然半晌,才道:“這些話以後再說,你先去羅府那邊,跟我們内應之人接頭一下,看看有何消息?然後盡快回來報告。

    ” 媚秋應了一聲是,疾奔而去。

     谷滄海到了這個時候,眼球可不能不轉動了。

    他的目光射到孫紅線身上,隻見她擡頭望着天上的星辰,若有所思。

     他暗暗想道:“她如是在這兒等候報告,時間一長,非讓她發現不可。

    是以必須在她這刻心神不定之時,趕緊溜走才行。

    如放過這個機會,隻伯後悔莫及。

    ” 此念如電光般從心頭掠過,立時付諸行動。

     隻見他身形忽然貼牆升起,全無半點聲息,而又神速之極。

     但當他翻過牆頭之時,孫紅線已若有所覺,冷哼一聲。

    谷滄海趕緊竄走,施展全力,宛如棄雷掣電。

     一掠之間,己穿過一座房屋。

     孫紅線登高四望,突然發現西北角有人影閃動,連忙追去。

    但搜索了三座屋頂,都無所見。

     她稍尋思,心中充滿了狐疑和驚懼。

    原來早先谷滄海的動作,她隻是略有所覺而已,事實上并無所見。

     但後來角上的人影,卻是千真萬确的事,決無差錯。

     因此,假如這兩件聯在一起,便可能是有人在牆角黑影中偷聽了一切,然後悄然走開。

     具有這等身手的,她深信隻有唐天君一個人。

     假如唐天君聽去了她和媚秋的對話,她将要死無葬身之地了,教她焉得不驚? 她念頭一轉,匆匆走去,轉眼間已走入一間院落,隻見廳中燈火輝煌,豔冬恰從一個房間出來。

     她把豔冬招過來,問知唐天君一直在房中,未離過她的視線。

     當下付道:“假如她沒說假話,則那個夜行人會是誰呢?” 天亮之時,孫紅線出現在谷滄海的房中。

     見他睜眼躺在床上,冷冷道:“原來昨夜是你。

    ” 她擺擺手阻止谷滄海開口,又道:“我拿出證據,你就不能不服氣供認了。

    ” 谷滄海大驚,坐了起來,問道:“什麼證據?” 以他想來,昨夜之事,已經布置得天衣無縫,如何會有證據落在她的手中?因此他不必隐藏他的驚訝了。

     孫紅線美眸一轉,情緻嫣然,甚是動人。

     她道:“我已仔細想過,昨夜我所見的人影,武功之強,實是駭人聽聞。

    放眼天下,隻有幾個人辦得到,而你即是其中之一。

    ” 谷滄海濃眉一皺,說道:“原來你隻是猜測而已,我還當你有什麼真憑實據呢!” 孫紅線道:“憑你這句話,亦足以證明昨夜之人,是你無疑了。

    ” 谷滄海道:“如果隻是猜測,或者是從說話中相套,我亦不必争辯,就算我承認了,你便又如何?有什麼好處?” 孫紅線心中泛起了媚秋對他的評語,那媚秋說谷滄海有如一條泥鳅,滑溜溜的,使人無從掌握得住他的一切,對于他永遠是一片膜肪模糊。

     這個人的确是如此,就拿目下這件事來說,他不但不辯白,反而是承認下來。

    這麼一來,教她如何能夠不疑? 谷滄海似是看出她的苦惱,仰天一笑,又道:“你拿出證據來呀,我倒想知道有什麼把柄落在你手中?在我想來,我昨夜的行動,已是天衣無縫,不留一絲痕迹,如何尚有證據被你發現呢?哈哈……” 他這話真真假假,使孫紅線更為苦惱。

     她跺一跺腳,道:“你先别得意,這道房門你看見了沒有?” 谷滄海道:“看見了,怎麼樣?” 那道房門,已經被她随手掩上,所以看得很清楚,上面既無浮雕圖案,也沒有洞隙,全無異處。

     孫紅線道:“你雖是看見了,但卻還不知道我真正的意思何在。

    ” 谷滄海道:“你焉知我不明你話中的真意?也許我是裝迷糊而已。

    ” 孫紅線說他不過,恨恨道:“好,就算你裝迷糊吧,但我暫且當你尚不明白,此門現下已經鎖住,除非我親自下令,休想打開。

    ” 谷滄海想了一想,内心的确暗暗吃驚,不過這回他必須隐藏起真正的情緒反應,淡淡一笑,道:“這不足為奇,外面既然是你的人,自然隻聽你的命令,你不告訴我,我也知道,斷不會貿然去叫門的。

    ” 孫紅線厲聲道:“别裝佯了,你是谷滄海對也不對?” 谷滄海眼中光芒一閃,似是心中火冒,同時仍顯得很淡漠,道:“我當真比不上谷滄海?憑哪一點比不上他呢?姑娘不妨指點茅塞。

    ” 孫紅線接着繼續說道:“那不是比得上比不上的問題,而是求證你真正的身份,昨夜我看到了人影,同時也就是接到谷滄海已抵達此莊的情報,天下之事,碰巧的固然很多。

    但在這一宗上面,顯然是移花接木之計,使我想到那人影是他而非你。

    其實呢,那道人影的确是谷滄海,亦即是你了,假如你不是使用這等手法,我根本不疑你是谷滄海……” 她冷冷一笑,道:“這叫做欲蓋彌彰,反而露出了狐狸尾巴。

    ” 谷滄海對她的推理能力,也大感佩服,不過他又隐隐覺得她不難被引入歧途,除非真的有把柄落在她手中。

     因此,他收攝心神澄心定慮。

     把昨夜前前後後的經過,想了一遍。

     最後仍然想不出什麼證據落在手中。

     但看她的言詞神态,分明又有證據無疑。

     隻因她遲遲不把證據提出,可見得她一定很有把握,才會故意不先行提出,隻一味拿話套他。

     因此,目下的關鍵在于:“他到底留下了什麼破綻?” 這真是使他感到十分迷惑之事。

     孫紅線的目光并非一直停留在他面上,而且是在房内轉來轉去。

     谷滄海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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