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焚香論劍看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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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灸氣得一翻眼,道:&ldquo這樣說來,我反而不該透露秘密,以緻使你有線索得以往下迫供了?&rdquo 唐天君道:&ldquo正是如此,現在就試給你瞧瞧。

    &rdquo 崔央忙道:&ldquo不用試啦,在下說出來就是&hellip&hellip 唐天君冷冷道:&ldquo如若不叫你哀呼悲号一番,我心中這口惡氣,如何消得?&rdquo 崔央一看情勢緊迫,而體内的毒力,尚未達到足以使自己猝然斃命的程度,心下頓時大急。

     他現在唯一之法,就是設法找出一種使對方能驚悟的方法、稍稍耽延一下時間,單用說話已無效用。

    當下他即出其不意,突然仰天哈哈大笑,态度甚是嚣張。

     唐天君果然微微一愣,道:&ldquo你以為我是危言恫吓麼?&rdquo 崔灸又連笑數聲,才道:&ldquo你有這等手段。

    我是絕不置疑,不過這隻是你一向沒有碰到過高手而已,使在下不能不放肆發笑。

    &rdquo 唐天君雖是才智過人,然而因為對方之言确實大有文章,倒一時真個猜測不透。

     他皺眉道:&ldquo什麼高手?&rdquo 崔央道:&ldquo我不是說我自己,但眼前卻有一個人,能夠使你嘗到失敗的滋味。

    &rdquo 唐天君不禁冷笑一聲,道:&ldquo我甚願嘗一嘗失敗是什麼滋味,可惜機會渺茫。

    &rdquo 崔央且不答話,目光向地上的衆屍體一一望去,道:&ldquo你留心瞧一瞧,就知道了。

    &rdquo 崔央這一招急智,可說獲得了全部的成功。

     他用各種突幾奇怪的手法,務使唐天君暫不出手,在這一點上,他倒是居然做到了。

     唐天君遲疑一下,似有不信之意,但馬上又掉轉目光,一一浏覽地上的屍體。

     此舉自然費去不少時間,因為他的确不敢大意。

     就在這時,一件大大的出乎唐天君意料的事發生了。

     崔央冷冷道:&ldquo唐天君,你這目空一切的小畜牲,現在叫你瞧瞧老子的手段。

    &rdquo 他的聲音變得如此冰冷奇特,真把無視天下的唐天君駭了一跳,以為他是天魔龐珏的化身。

     不然的話,對方怎敢叫他做小畜牲? 當下擡頭一看、崔央還是崔灸,隻不過是神色上,有點異狀就是。

     崔灸又冷冷道:&ldquo瞧清楚沒有?&rdquo 此時的崔央,胸有成竹,勝算在握,哪裡還把個唐天君放在眼中? 唐天君鼻子中一哼,道:&ldquo你這是自尋煩惱。

    &rdquo 崔灸冷笑一聲,道:&ldquo老子不妨告訴你,你這個小畜牲早晚死于非命。

    至于老子,根本不把你的毒刑放在心上。

    我這個學問,料你這個糊塗蟲還不懂得。

    &rdquo 唐天君上下的看他,真想不了他有什麼方法可以施展出來,何以不懼自己曠古絕今,冠甲天下的秘傳毒刑手段。

     崔央又道:&ldquo老子索性告訴給你聽吧。

    &rdquo 他左一聲老子,在一句小畜牲,的确把這個唐天君叫得心中火冒不已。

     但崔灸既然自稱要說出來,唐天君便暫時忍住怒氣,不作一聲。

     崔央突然又放聲大笑,口中連珠叱出最污穢侮辱字句,把唐天君罵個不亦樂乎。

     此人越是如此嚣張,唐天君越是不肯輕舉妄動。

     崔央得理不饒人,越發口沫橫飛的罵得起勁。

     唐天君冷冷地瞪着對方,心中盤算着各種慘酷的刑法,暗中選擇一些。

    給這個膽敢冒犯他的人嘗嘗。

     他想到這個大膽狂徒,等一會兒便得在形形色色的奇特毒辣的刑法之下,呻吟哀号時,面上不禁泛起殘忍冷酷的微笑。

     但事實上他心頭的狂怒,幾乎己變成熾熱的火焰了。

    所以若是換了别人,決計無法在面上泛起笑容。

     崔央笑聲一歇,但見對方的手緩慢而穩定地向他胸口抓到。

     他以受過高度訓練的目光,一望之下,已看出對方這一隻手,來勢雖慢,然而除非是當世的超級高手,決計無法閃開。

     這是因為對方的五指上,發出五縷罡氣、已襲到身上。

    由于手法及罡氣的配合。

    形成了一種奇異而不可抗拒的勢道,一則令人生出顧此失被的感覺,也就是說,顧得抵禦敵人指上的是氣,就無法躲避敵人的五隻手指。

     二則他這一抓,在無聲無息之中、卻有一股強大絕倫的威勢,能令被襲之人,心靈受到無限壓力,精神上更受到難言的痛苦。

     崔央已無須躲避,所以不必花費精神在武功方面,正因如此,反而是有了說話的做伴。

     他談談道:&ldquo唐天君,你這刻才出手,已注定了失敗的命運啦!&rdquo 唐天君五指去勢一挫,停在半路,這時一對銳利的目光,凝注在對方面上。

    而他也是直到這時,才看見對方眼中閃過血紅色的陰翳。

     唐天君心念電轉,已明白對方乃是毒力透心,馬上就要倒斃。

     原來适才這許多做作和謊言,全是為着拖延時間,等待毒性發作,以躲過活罪之刑。

     唐天君這一氣非同小可,萬萬沒想到會中了崔央的詭計。

     本來他有幾種方法,能使各種垂死之人,恢複生命。

    雖然隻是兩三個時辰的時間而已,但已足夠讓他施展惡毒無比的刑法了。

     可是此人中毒之深,遠遠超過他的想象,換言之,他曉得己無能為力,使他暫時恢複生命了。

     他冷冷道:&ldquo一點不錯,我打算讓你逃生,你信也不信?&rdquo 崔央本來已洩卸了一半的功力,但聽到這兒,似乎有一線生機,連忙運緊餘力,行功抗毒。

     隻聽唐天君又道:&ldquo不過你縱然逃得活命,卻須得在三個月之内,避過我的追蹤擊殺。

     你得飽嘗三個月奔竄逃亡,旦夕提心吊膽的苦頭。

    &rdquo 事實上唐天君何曾打算放他逃生?隻不過付度形勢,知道對方業已毒力透心馬上就要倒斃氣絕。

     因此之故,特地用放他逃生的話,使對方自動行功抗毒。

    萬一這崔央抗毒成功,能夠苟延殘喘,則他便可以突施手法,将他制住。

    這時才慢慢的使用各種殘毒之刑,以洩心頭之恨。

     崔央本來也不是那麼好欺騙的,可是唐天君才智過人,随口道出隻有三個月活命之期,換言之,這三個月的提心吊膽生涯,其實等如毒刑之一種。

     正因此,崔央才會相信。

     因此,他急急運功抗毒,一面提聚全身精力,打算從囊中取出獨門解藥吞服,總可以稍為減輕毒性。

     他雖然想伸手取藥,但兩隻手臂已經麻木不仁,根本不聽他的指揮。

     唐天君見狀忙道:&ldquo哼,原來你已服了毒,我且助你一臂之力。

    &rdquo 他五指一落,按在崔央胸口上,頓時從指尖透出五縷熱氣,攻入對方穴道之内。

     這五縷熱氣,馬上就把崔央的心髒要害完全包裹起來,其勢快逾閃電。

    此時正向心髒攻去的毒力,完全被唐天君的魔功真氣隔斷。

     崔央也拼命支撐下去,假如他的身體不是對這等毒力已有了相當強的抗力的話,他早就倒地斃命了。

     唐天君感覺得出崔央吃力支持的情況,當下道:&ldquo現在你能不能熬過去,就看你的求生意志如何了。

    假如你堅忍不懈,一定可以把業已侵人心髒的毒力,凝聚在一起,此時再用解藥,可保無恙。

    &rdquo 崔央沒有開口,這是因為他已經不能耗費絲毫氣力之故。

     不過他的思維卻活動得很快,霎時間己想到唐天君對自己這麼好,敢情不一定會遵守諾言的。

     換言之,唐天君有可能是哄他極力熬過危機,然後才收拾他。

    至于什麼三個月期限,全是鬼話。

     他想通這一點,胸中生死之念,頓時大大的淡了,于是也能更透徹地看到敵我雙方的形勢和對方的用心。

     唐天君的手已經探入他懷中,迅快取出幾個小藥瓶。

     他的眼力高明無比,一望之下,已從瓶子的形狀顔色和氣味等,感覺出哪一瓶是解藥,當即抛棄了其他的。

     崔灸似笑非笑地瞧着他,等到他彈開瓶塞,要把瓶中之藥往他口中倒時,才冷冷的說道:&ldquo不用啦!&rdquo 唐天君不禁一怔。

     崔央已接下去道:&ldquo我可沒有這麼容易被騙的,你不必癡心妄想了。

    &rdquo 話聲方歇,但見他雙眼一翻,五官七竅都流出血來。

     原來崔央把功力一散,本就活不成了。

    加上唐天君一聽這話,心知不妙,頓時發出内力,震斷了他的心脈。

     唐天君把屍體丢在地上,恨恨地哼了一聲,差一點就氣得躁踏這具屍體了。

    當然他還記住自己的身份,豈能做這等無聊之事,是以隻好硬是忍住這般沖天的怒氣。

     他做夢也想不到黑手派中的一個普通的第二流腳色,就把他耍赢了。

    等會兒碰上屠師婁大逆等人之時,豈不是更棘手? 他平生以來,第一次感到心中不安。

    自從踏入黃山之後、他的一切圖謀行動,都不順利。

    手下也損折多人,因此他心頭好像有一層烏雲遮蓋着一般,覺得很不對勁。

     他含怒向内進行去,一面施展出邱墟冥音大法,召喚那幾個分頭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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