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回 鬧街頭媒婆争娶 捱鬼病小姐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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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不像人,七分不像鬼的模樣,都說是調了包兒。

    便喚那原與吳婆去看的奶娘來一認,也說哪裡是這樣一副嘴臉。

    原來那李嶽得了那一塊銀子,四個彩緞,與嫂嫂作别一聲,竟往南莊走去。

    這鄉宦人家,待要告官争訟,見這邊也是個宦家,隻得忍着氣,把那吳婆淩辱了一場,方才休息。

    那張秋嫂起初見吳婆做了媒去,雖是分得一股媒錢,還有幾分不肯納氣。

    看了這場笑話,恰才想得到原是李嶽要賺那些銀子的主意,到也喜喜歡歡站在高崖上落得這些銀子。

    那吳婆思量要去告訴老夫人知道,又恐老夫人着惱起來,反讨一場沒趣,隻得忍耐不提。

     說那若蘭小姐,自吳婆假托求親之後,鎮日悶悶在懷,信以為實,一心想着園中瞥見的那個書生,恐到了人家去,怎能再見一面。

    每日間針線慵拈,茶湯懶吃,捱一刻勝如一夏,隻落得夢裡還真,醒來又假。

    有詞為證: 徘徊無語倚南樓,目送歸鴻淚轉流。

    羅帶緩,倩誰收?人情惟有相思切,乍去還來無盡頭。

    争似水,隻東流。

     ——花落寒窗 這小姐終日裝聾作啞,隻要瞞得過會拘管的母親,緊提防的侍婢,可憐一點芳心,倩誰訴說。

    不覺漸漸的容顔憔悴,瘦損腰肢,把一個如花似玉的美貌,害得粉褪香消。

    你看他: 愁黛春山,淚紅秋水。

    粉剩脂零,争似豔妝菡萏;钗橫鬓,依然睡醒海棠。

    玉筍纖纖,金钏漸松西子臂;翠楊袅袅,湘裙乍褪小蠻腰。

    無語倚雕欄,眼底忽來乘鳳侶;傷情臨寶鏡,身旁若立畫蛾人。

    繡棚上,還剩着刺不完的連理枝;花箋裡,空遺下描不就的比翼鳥。

    魂夢颠連,無計遣開莺谷曉;精神恍惚,有誰傳寄隴頭春。

    正是:冤家魔病憑誰訴,兒女私心隻我憐。

    有朝泣訴閻天子,罵殺多情忒少年。

     老夫人曉得小姐病勢沉重,便親自探問道:“我兒,我看你的病症,也不是一日起的,怎麼瓊娥這賤婢,不早說與我知道?快喚那賤婢過來!”瓊娥慌忙跪下道:“老夫人,小姐的症候,自當日有了美人圖後,便染了幾分在身上。

    到如今又經過多少日子。

    況且老夫人跟前,小姐還不肯實說,難道倒肯與瓊娥得知?”老夫人道:“胡說!這都是你這賤婢,早晚茶飯上失于檢點,以緻小姐染成這般症候。

    且饒你這一次,今後有一些疏失處,把那醜姑做個樣子。

    ”瓊娥顫顫驚驚恰才站起身來。

    老夫人道:“我兒,這個病勢,沒甚好處,快着院子到南莊去,接你叔叔回來,早早請一個醫人看治。

    ”小姐道:“母親,那些煎劑,孩兒自幼不曾服慣。

    郎中手,賽過殺人刀,饒我遲死些。

    ”老夫人愛女之心甚切,便喚院子到崇祥寺許了願心,順便往南莊迎接二相公回來計議,尋一個醫人看治。

    畢竟不知後來是那一個醫人治得小姐病好,還有什麼說話,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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