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回 滿惡貫孫綝伏誅 竭忠貞王經死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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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因綝入朝,設詞問答,綝辄為所窘,乃托疾不朝。

    使弟據為威遠将軍,入宮宿衛,恩為衛将軍,幹為偏将軍,闿為長水校尉,分屯諸營,為自固計。

    吳主亮嘗翻閱舊案,得見朱公主死狀,疑有冤誣,乃召問全公主,全公主膽虛心怯,反謂朱公主罪證,是由朱據二子熊損所言。

    熊已督虎林,損亦督外都,亮責他有心害母,立使将軍丁奉,赍诏賜死。

    損妻為孫峻妹,綝因上書谏阻,亮獨不從。

    全公主恐禍及己身,故意讨好亮前,叙述孫綝兄弟罪惡,被孫峻奸污有年,樂得借此出氣。

    亮遂與她謀誅孫綝,且引将軍劉承,密商計劃。

    亮妃為全尚女,時已立為皇後,尚子紀為黃門侍郎,亮召入與語道:“孫綝遇事專擅,藐我太甚,若不早圖,必将及禍;卿父為中軍都督,煩為密告,叫他嚴整軍馬,我當親率各營,圍取孫綝,但切勿使卿母聞知,婦人不曉大事,且為綝從姊,倘或漏洩,贻誤非輕!”紀唯唯受教,出告父尚。

    尚素無遠慮,竟向妻孫氏漏洩,孫氏即使人報綝。

    但顧母家,不顧夫族,婦人誤事,往往如此。

    綝聞報大怒,夜使弟恩襲執全尚,并在蒼龍門外,誘殺劉承,然後引兵圍宮。

    亮亦憤不欲生,上馬帶綝鞑,持弓欲出,且語近侍道:“我為大帝嫡子,在位已五年,中外大臣,孰敢不從?賊敢這般放肆麼?”也是一廂情願。

    近侍等向前攔住,極力谏阻,全後也已聞知,與亮乳母一同趨至,牽住亮衣,不令外出,亮叱全後道:“汝父糊塗,敗我大事!”全後本有姿色,更兼淚容滿面,令人生憐,惹得亮欲行又止,将弓擲地,一面使人召紀。

    紀對來使道:“臣父奉召不謹,負上實甚,臣無顔再見陛下。

    ”說至此,竟拔劍自刎。

    可謂烈士。

    使人當即返報,亮不勝歎息,尚想設法解圍,哪知孫綝敢作敢為,囑使光祿勳孟宗,往告太廟,廢亮為會稽王,且列亮罪狀,班告遠近。

    尚書桓彜,不肯署名,被綝當場殺死,又遣中書郎李崇,帶兵入宮,奪取玺绶,迫亮夫婦出宮,由将軍孫耽,押送就國,亮始終無法,隻好挈眷去訖。

    綝複徙全尚至零陵,全公主至豫章;尚在途中,又被綝使人刺死。

    獨不刺全公主,莫非尚為亡兄顧全私愛麼?綝欲自立為主,恐衆情不服,商諸典軍施正,正勸綝迎立琅琊王休。

    綝乃令宗正孫楷,與中書郎董朝,迎休入都。

    休嘗夢見乘龍上天,有首無尾,驚為奇事。

    是不得傳子之兆。

    至是啟行至曲阿,有老人于休前請道:“事久變生,願大王速行。

    ”休乃兼程入都,留駐便殿。

    孫恩奉上玺绶,三讓乃受,即日登正殿嗣位,下令大赦,改元永安。

    孫綝自稱草莽臣。

    繳還印绶節钺,乞避賢路。

    死期将至,何必做作?休特旨慰谕,命綝為丞相荊州牧,恩幹闿皆晉爵加官,餘亦封賞有差。

     先是丹陽太守李衡,因休徙封丹陽,見九十七回。

    屢加侵侮,衡妻習氏,勸谏不從。

    休上書乞徙他郡,乃改遷會稽;至休入嗣位,衡懼休報怨,意欲奔魏。

    習氏複谏道:“君本布衣,荷蒙先帝拔擢,未曾報德,乃反虐待諸王,自贻嫌釁,一誤已足,奈何再叛主降虜呢?”義正詞嚴。

    衡皺眉道:“今将奈何?”習氏道:“琅琊王素好聲名,當不至肆行報複,但為君計,須先詣獄請罪,妾料君不但免禍,并可複官。

    ”衡聽了妻言,自詣建業,入獄待罪。

    果然奉诏赦免,說他在君為君,不必多疑,仍令還郡治事,并加威遠将軍職銜。

    辛敞有姊,李衡有妻,并錄之以示女界。

    後來衡欲治産,習氏又屢次加誡,但在武陵,種橘千株,故卒得令終。

    惟孫綝一門五侯,并典禁兵,權傾人主;吳主休陽示恩寵,内實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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