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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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

    那時韓侂冑爵位甚小,不過主事之職。

    一日,忽來拜望馮樂天,一個主事見了大堂,好不深恭卑禮。

    閨英偶出來閑步,聽得堂上有客,在屏縫裡看了一回。

    韓侂冑去了,馮樂天進來。

    閨英接着問道:“适才爹爹與他閑話的卻是何人?現居何職?”樂天道:“姓韓,名侂冑,現做禮部主事。

    ”閨英道:“孩兒觀此人龍腰虎背,必定官高爵顯,隻是兩腮腦見,雙珠赤露,心懷叵險,後來必為權奸邪佞,将不利于社稷而有害于國士。

    爹爹須要存心待他,若疏失怠慢恐成仇隙,若與親近綢缪,有虧品行。

    ”馮樂天略點點頭,不在心上。

     不一年間,韓侂冑專一逢迎谄谀,聖上得意,竟升他登了相位,。

    實時權柄悉歸韓侂冑,朝政日非,小人昌熾。

    馮樂天暗暗贊服閨英的見識不爽。

    一日,馮樂天退朝,悶悶不悅,坐在書房中。

    閨英走來問道:“爹爹今日面帶憂容,卻為何事?”樂天道:“就是為韓侂冑那厮,侮弄朝綱,将朱先生一班道學君子,俱黜革遷徙,我恨不能處置他。

    ”閨英道:“人臣食祿皇家,固宜靖恭爾位,豈可因人成事,伴食朝堂。

    但相時度勢,見時勢之不可為而不為,則是明哲保身之道也。

    據孩兒看起來,爹爹莫若上一辭本,隐歸林下,以待天年,豈不是好。

    ”樂天看見閨英每每料事多中,便依了他。

    遂上一年邁不堪的病本,幸就準了,挈了家眷,回至家中,修整園亭,心托煙霞。

    或談禅講道,或飲酒賦詩,甚是逍遙快樂。

    一應府縣事情,概不預聞。

    圖書名帖,隻字不肯輕入公堂之上,所以一時稱贊馮公的說道:投绂歸山倚翠屏,優閑甘老少微星。

     園林遺美留三徑,閨淑傳芳教一經。

     幽樹玉樓消歲月,名花金谷傲王庭。

     莫嫌謝傳貪岑寂,别院笙歌未忍聽。

     一日,馮樂天正與夫人、閨英小姐同在房中閑話,忽見家人進來禀道:“武林趙老爺差人送書在外。

    ”樂天步出前廳,梅公子隻得下個大禮,站起來将書雙手遞上。

    樂天道;“我正在此想念你們老爺,要差人來問候,老爺一向起居好麼?在家作何消遣?”梅公子從容答道:“老爺喜得加餐自愛,托賴納福,自投簪守璞,樂志丘園。

    小的愚昧不能窺識,但見讀書豪飲,觸景成吟。

    水流心不競,雲在意俱遲。

    詩酒之外,俱作身外浮雲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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