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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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為己女,願諧姻契。

    又有孟兄為之執柯,名正言順,非今日移花接木,有甚悖理處?若說詢明情節而後相安,則可,若以為渎禮,拒而不納,此失之矯情,豈大丈夫之所為?”梅丞相道:“若論馮小姐這樣閨中窈窕,才德并美,雖寤寐求之猶恐不得。

    今承大人俯賜好逑,喜出望外,何敢矯情。

    但當初在馮小姐家,處于患難之中,托之尊卑之分,繼又救馮小姐之患難,則出自無心之義俠。

    今若配合,則前事皆屬有私,故小侄今日甯失佳偶,不敢作名教罪人。

    ”遂将往日被畏天逐出,與孟兄複遊維揚,怎生見遇程公子搶劫馮小姐,因而救護,落後自己蒙召,小姐隐避的事,備細說了一遍。

    趙汝愚聽了愈加歡喜道:“原來道旁冷眼熱心救援,就是賢婿的義舉。

    若然,真個經權盡變,恩義兼絕,今日之事豈非天作之合。

    ”梅丞相道:“大人若始初即以小姐拜繼情由,賜教明白,則晚侄之從違早決,何待合卺之後,更渎台命。

    況馮畏天與程松父子設有微言,則大人與小姐便無以自祥矣。

    ”那時已交五鼓,趙汝愚見梅丞相堅執不從,諒一時不能勸轉,隻口吩咐童子們伏侍梅老爺權卧書房。

    說罷進去,一夜不得安寝。

    想來想去沒個法處:“天下少年兒女,巴不得個成對,偏這兩個作怪,費盡我老人家的神思。

    ”與■■■商量終無定計。

    落後想道;“有了。

    我明日也不與他私費唇舌,一個是義士,一個是貞女,俱為名教增光,綱常生色,莫若奏與聖上,欽賜結缡,豈不勝于私說萬倍,且使天下後世,盡知風流中有名教樂地。

    ”于是就打點奏稿,以待入奏。

    次日清早,孟将軍來賀,梅丞相将夜來馮小姐的情節說了。

    孟将軍大為錯愕道:“這怎使得?趙老先生雖朦胧配合,兄若竟草率成事,連我莳日明明是為私搶劫,今日假公執柯,這個不白之污,海水洗不清的了。

    梅兄能守義不亂,這才是個正人君子,深為敬服。

    ”說話間,趙汝愚出來相見過,略叙了幾句,就将奏明聖上的意思說了。

    孟将軍拍掌大贊道:“這等妙極!趙老先生上了疏,學生也要上一疏,辯明心迹。

    ”于是趙汝愚先将疏稿寫正。

    入奏道:臣吏部尚書趙某謹奏,為義士俠女懇恩賜配以正人倫以彰風化事:竊以家庭小節,非聖神之視聽,兒女下倩,豈上帝之鑒臨。

    誠以内外正位,易昭定國之基,關雎好逑,詩着王風之首。

    如右丞相梅幹,閨閣學士馮英,振綱常于颠波,持名教于流離。

    未有若是之義而且孝正而不污者也。

    馮英以父母雙亡,孤弱無賴,彼既拜臣為義父,臣當視彼如親女。

    臣詢得梅幹,少年才俊,中饋空虛,雖曾假易木姓,前去暫隐馮園,不過一時之權術,無傷千古之大經。

    臣所以嘉其才德,聯為伉俪。

    孰知梅幹不知趙本是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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