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回 毛橘塘一服藥妄居富貴 胡員外百萬戶獻作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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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一苁蓉一般發陽熱藥,齊齊做起,奉承那眠陽的老先生。

    略一舉陽,就說是海上仙方,從此再不軟了。

    那知此一服熱藥,便做南宮吉的胡僧一春一方,久久力盡一精一竭,陽枯火虛,無不立死之理。

     今日毛蠻子得了這個假狗,如異寶一般,慌忙走入營來,見四太子在營裡踢毯,站在一邊,不敢驚動。

    四太子見毛蠻子進來,拿着一個黃油絹紙,包着個甚麼東西,打着番語問道:“甚麼物件?”毛蠻子跪下道:“是海狗腎,前日王爺要找來合藥的,今日才尋得來。

    ”原來金兵取了東京,得的一婦一一女一萬千,恣一情一行樂,隻要這個一春一藥。

    今日見此至寶,如何不喜,就賞了一個大元寶,留他飲宴,打着緊急鼓兒頑耍。

    因說:“不日要往南攻打揚州,過了鎮江,直取江南。

    聞說揚州富庶繁華,怕兵一到,發火燒壞了城池,須先發一枝大兵,去招撫那些鹽商們,恐怕驚走過江去,沒人助我的兵饷。

    ”隻這一句,把個毛橘塘提醒,也是他官星有助,即跪禀說:“王爺如要招撫鹽商,醫官有一個絕好的相知,是鹽商胡員外,有百萬之富,但得前去叫他為内應,可省十萬大兵。

    但小人不知用兵,隻好做的文官,須得一大将同往鎮守,催辦糧鈔,接濟江南,才可進兵。

    ” 兀大喜,即日申請金主,先把毛橘塘使領揚州都督之印:“明日即發你同阿裡海牙,領兵三萬,從旱路同行。

    ”兀一自一和幹離不一路攻打淮安,到瓜州會齊過江。

    毛橘塘磕頭如搗蒜,謝了又謝。

    那鹽船上千萬銀子,才有了着落;這些憂愁病腫,被喜氣一沖,就如吃了一帖入黃湯,一時消散了。

    一出營來,傳聞他升了揚州督撫,誰不尊敬,早有營中的南兵們投見的手本不下幾千。

    那毛橘塘真是富貴一齊來,想了想:“這千萬金銀随營南去,何等妥當。

    一到揚州,不知還得鹽商的多少珠寶。

     如此潑天之富,豈不是天送将來!”正是人心如此,天意不然;總是造化愚人,無所不至。

     這毛橘塘一面大弄起來,做了二品服一色一、蟒袍金帶、執事旌旗,每家備吃賀酒,大吹大擂,金鼓喧天,準備點兵南下。

     那營中原有揚州兵丁,發了百十人先做奸細,去勾引鹽商為内應,不題。

     每笑天公罔善民,常将财一色一賺愚人。

     蛾因投火偏張焰,魚為貪鈎更設綸。

     惡貫滿盈仍遂惡,身名奢泰始亡身。

     明明慈母容驕子,暗使功曹報鬼神。

     這毛橘塘潑天富貴不求一自一至,安排南伐不題。

    原來當日替汴梁鹽商說一情一時節,有一人姓王名敬宇,是揚州人。

    一自一失了鹽船,逃回揚州,還有些賬目在汴梁,使他親弟王二官人,改名王文舉,在水營裡充了兵叮聽得毛橘塘升了揚州督撫,不日過江,一情一願來投作細作,上揚州傳與哥哥王敬宇,勾搭衆鹽商們内應,希圖保守身家,還望得些衆人的外财。

    即時寫手本,見了橘塘,細說:“揚州城還有百十家大鹽商,金銀财寶如山之積。

    小人先到城裡,通知這起鹽商們。

    眼見得南兵軟弱,敵不過金朝兵馬,誰敢不降?先把投誠的名冊彙報上來,也免得殺害一性一命。

    ”說得毛橘塘大喜,就賞了一張把總?付。

    一不日,候阿裡海牙整兵前進。

     卻說這王文舉率領衆細作扮作逃難南人,從清江浦由淮安去一半,從汴梁由河路上揚州去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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