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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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聶柏珍在家裡見證哥哥與印炜炜充滿了笑聲與淚水的求婚之後,她和所有賓客一塊離開了自己家。

     在這樣的甜蜜時刻,就算她和哥哥及未來大嫂感情極好,她也不該當一顆大電燈泡。

     “即便分手了,我也隻希望你好。

    愛一個人,不就是如此嗎?” 聶柏珍站在電梯前,想着哥哥方才對炜炜說過的話。

     在那一刻,她被震懾到了,混沌腦子裡突然有些東西變得清楚了起來。

     原來愛一個人,會希望他好。

     那麼她想自己早在好久之前,就不知不覺的愛上費朗了。

     畢竟她從沒跟誰這麼有話聊過、她也從不曾為誰這麼臉紅心跳過。

    她向來不喜歡别人亂碰她,她隻為喜歡的人料理食物……這些點點滴的動心一直在發生,她隻是傻到以為他是不婚主義者,絕對不會是她的對象,所以她便告訴自己,她隻是把他當成哥哥一樣。

     當! 電梯門打開又阖上。

     聶柏珍卻仍然站在電梯前,不知道何去何從。

     也許她不是不知道何去何從吧。

    因為她的腳步已經不知不覺地走到費朗家門前,手裡還握着他給的鑰匙。

     費朗說他今晚不會回家,那她可以進去坐坐嗎? 她想念他的味道,也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好好想想自己的感情,想想該放下,還是該好好追求。

     在乎他,總是不争的事實。

     聶柏珍用鑰匙開了門,屋子裡面一片阒黑,靜得讓她能清楚聽到低低的耳鳴聲。

     她走過廚房,櫃子、冰箱、桌面,一切空空如也,像是她沒在那邊逗留過許多時間一樣。

     倒是餐桌上,她買來的可愛橘子燭台還在。

    客廳沙發裡,那幾個毛絨絨的填充玩具還在。

     她随手拿起一隻綠色鳄魚抱枕,卻突然發現鳄魚眉毛其實很像他,所以她把它抱在懷裡,窩到單人躺椅後頭一個靠着落地窗的隐密角落裡。

     才坐下,靠窗的冷意便讓她輕打了個冷顫。

    她摟緊抱枕,大口呼吸着有着他味道的空氣。

     他不在,馬鞭草與迷疊香的味道突然變得很冷、很疏離。

     “沒有比你更笨的人了,喜歡了這麼久,現在才知道自己愛上了……”聶柏珍仰頭看着費朗房門,輕聲地說道。

     或許他早就看出她的心意,所以那一晚才會那麼不客氣地推開她。

     費朗隻是把她當成妹妹,一個不帶任何性别的女人吧。

     聶柏珍把臉埋到雙膝裡,用力地抱緊身子,心頭悶悶地痛着。

     “搞什麼鬼!你今天不是已經打過一通電話了嗎?以為我閑閑沒事,不用賺錢工作隻要陪你聊天嗎?”一聲巨吼咆哮,随着門闆被撞開的聲音,劃破屋内的平靜。

     聶柏珍驚跳起來,屏住呼吸,鴕鳥地眯起眼,整個人縮成一團,生怕被他發現她的不請自來。

     他……怎麼在家? 聶柏珍縮着身子,偷偷睜開眼,但見他房間燈光大亮,一股濃濃酒味也随之在室内散開來。

     費朗沒出去?而且還喝了酒!聶柏珍很用力地把自己縮得小小、小小的。

     “你缺錢關我什麼事!我說過一百次了,我這輩子不會結婚!你不用妄想你那份财産了。

    你一年有三百六十天不跟我聯絡,就隻會選在家庭聚會前,頻頻打電話來詢問近況。

    缺錢時,才會說一堆為我好、要幫我介紹女友的話,你這樣不覺得很虛假嗎?”費朗的粗聲怒吼,火山爆發一樣地在屋内炸了開來。

     “你告訴奶奶,你電話少打一點,我就考慮回去幫她祝壽!” 費朗拿起手機往牆壁一摔。

     啪砰! 手機被擊碎的聲音在屋内回響着。

     聶柏珍臉色發白,咬緊牙關,屏氣呼吸,聽着費朗的自言自語響起。

     “婚姻是個鬼!費家那一群三妻四妾的男人,早晚遭天譴!” “什麼噓寒問暖全都是屁!你一天到晚催我結婚,還不為了奶奶答應過,我如果我結婚了,就把三千萬财産交給你。

    真正關心我的人,隻有奶奶……真正關心我的人……隻有……” 費朗腳步虛浮地走到吧台邊,拿出一瓶威士忌,一屁股地滑下吧台在地闆上坐下。

     “隻有柏珍關心我……”費朗仰頭大大灌了一口酒。

     是啊,她是關心他,但是,那又如何呢?聶柏珍紅着眼眶,使勁地搗住耳朵。

     不敢再聽,因為怕自己陷得更深、因為怕自己動搖。

    可是,若是她現在跑出去的話,情況隻會更糟吧。

     “柏珍是個天使。

    ”費朗拿着酒杯對着天花闆說道。

     聶柏珍的眼淚咚地掉了下來,因為她聽見了他聲音裡的哽咽。

     怎麼他也在意她嗎?聶柏珍的身子輕顫了起來,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等待着他再說多些什麼。

     “浪子不該跟天使在一起的。

    浪子不結婚,不該耽誤天使幸福的家庭藍圖,所以應該滾開。

    我甯願傷害我自己,也不想讓你難過,我如果不趕走你,你跟着我也隻是白白傷心罷了……”費朗閉上眼,後腦撞擊着吧台,臉龐痛苦地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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