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風雲雨雪令道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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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竹林,一片清新。

     淡淡的薄霧,籠罩着整片竹林。

    遠望,遠望,猶如被蒙上了一層白紗。

     一名老者,頭戴道冠,身着灰色的八卦衣,手持拂塵,在霧氣中悠閑地踱着步。

     走進竹林深處,老道的那些已花的胡須上,已沾滿了清晨的露水。

     穿出竹林,眼前豁然開闊,一道山坡,橫現在老道的眼前。

     老道擺動了一下拂塵,舉目環視一遭。

     一名身披袈裟,年紀約莫在七十上下的老僧,靜靜地坐在地上,微垂眼皮,看樣子,是在調息。

     老道幹咳了一下,道:“啊,都喻大師,沒想到你來得比我還早,哈哈哈……” 都喻大師睜開雙目,道:“醉施道長,貧僧這廂有禮,道長,不瞞你說,我在這兒已等了你近一個時辰了。

     醉施道長道:“是嗎?啊,這些年過得可真快,似乎在一轉眼間就過去了。

    ” 都喻大師道:“何談這短短五年,即使是五十載又怎地?道長,看看你的胡子,再想想年輕之際,你會有另一種感覺的。

    ” 醉施道長道:“不錯,可是有一樣,不知大師這五年來,修行上是否有長進?” 都喻大師道:“長進倒不敢說,可是有些東西,以前不知道,現在我已明白了。

    ”醉施道長笑道:“那,是不是你認為應該贊同道比佛高的觀點?” 都喻大師道:“不,你錯了,我認為,五年前我們是平手,可是五年後的今天,可就不同了。

    道長,你不妨先說說看,這五年來,你又有什麼新的論證,來證明道比佛高?” 醉施道長道:“首先,我認為,從孝道上講,你們佛教便不如我們的道教。

    ” 都喻大師微笑道:“此話怎講,道長,你還是坐下來慢慢地談。

    ” 醉施道長坐在都喻大師對面,道:“古訓上說,身體發膚,乃是父母所給,不能毀傷的,而你們都要剃光頭發,違背了古訓,乃是不孝之一!” 都喻大師道:“之一那麼之二,之三又是什麼呢?” 醉施道長道:“這不孝之二,福,莫過于有繼嗣,不孝,莫過于無後,而你們卻抛拚妻子,舍盡财物,或者說是終身不娶,違背了福孝之行為也!” 都喻大師哈哈笑道:“道長,你這就錯了,照你所說,這頭發是父母所給,剃不得的,那麼,滿街的剃頭匠是幹什麼的?” 醉施道長微微一怔,道:“這……” 都喻大師繼續道:“你說無嗣無後為不孝,我們和尚抛下妻子,或者不娶,那請問:“你們道教允許有妻室嗎?” 醉施道長想了半晌,道:“好,這一輪算你赢了,你說,你有何證據,說佛比道高?” 都喻大師道:“佛教,講的是大徹大悟,以智慧來通曉世間萬物,至于說到孝,我們佛教認為,在家奉法,是順化的俗尼,故應有父子之親,而出家則是方外之賓,其宗旨在于體報求宗,而求宗則不應存身順化,所以,應該遁進雙俗,除去世俗上的恩愛禮義!” 他看了一眼醉施,繼續道:“不像你們道教,完全依靠迷信,弄些鬼怪來惑人,還刻意地将‘孝’片面理解。

    ” 醉施道長道:“你說我們道教注重迷信,那請問,你們朝中設那麼多泥做的佛像幹嘛,當真有用?你說我們片面理解孝道,那請問,去除了恩愛禮義,何談孝道?” 都喻大師語聲哽噎地道:“這,這……你強詞奪理,怎能将我們的佛教與你們的鬼怪相提并論?” 醉施道長笑道:“哈哈哈……大師,你怎麼說起小孩子的話來了,不過這也難怪,我中土之人禀氣清和,含仁包義,那似你這等外來教派的教徒,禀性剛烈,貪欲忿戾,不如人卻從不承認!” 都喻大師道:“别得意過早,中土之人性格粗野,蠻橫難訓,哪,你中土,愚蠢之輩比比皆是,這,你恐怕在平常也都能耳聞目睹吧!” 醉施道長捋捋胡須,将手中撣塵揮了揮,笑道:“呵呵呵!大師,佛教乃是出于夷狄之輩。

    不像中土之人,飽學之士遍及天下,農耕織紡譽滿四方,似這等頭腦簡單的夷狄之教,無論如何,也比不得道教。

    ” 都喻大師道:“道長,你這話可是大錯特錯了,須知禹出生于西羌,舜則出生于東夷,這兩處都是夷狄之幫,卻出了這兩位聖人,這你怎麼解釋?況且道德的修行,遠需要選個好的所在?” 醉施道長道:“這……我暫時保留我的話,敬請尊駕往下說。

    ” 都喻大師道:“不是我小看你們道教,你們教下弟子,時有助纣為虐,為害江湖之人,本是天下太平,可是你們教徒卻時時興邪風,鬧得天下腥風血雨,不得安甯!” 醉施道長聞言,臉頓時漲得通紅,道:“你不要自鳴得意盡往自家臉上貼金。

    我時常能看到,你們佛門弟子,飲酒吃肉,女淫搶劫,做盡了天下間所有的壞事!” 都喻大師雙目陡睜,道:“什麼,你盡敢無中生有,诽謗我教聖名,你這等鬼教之徒,對你這話,老衲非得為本教洗刷這等不白之冤。

    ” 說罷,他從地上一躍而起,雙手合十,怒視着醉施道長。

    ” 醉施道長呵呵笑道:“大師,想同我比武是不?好,我奉陪,今天,我非得證明給你瞧不可,道教就是高出你們佛教!” 醉施道長身子一旋,站起身,右手提着撣塵,默默地瞧着都喻大師。

    ” 相持片刻,兩人同時大吼一聲,各出左掌,虛拍對方。

     “轟”的一聲巨響,兩股掌風在半途相撞,激起陣陣餘波,蕩得地上的小草不停地擺動。

     兩人誰也沒有後退半步,依舊站在原地,注視着對方。

     相持約有一盞茶工夫,都喻大師一聲輕嘯,右腳跨上一步,同時,身體左轉,右拳橫貫醉施道長左耳根。

     醉施道長也不示弱,左臂屈肘,抓住橫貫而來的拳頭,右臂一屈,以肘頂向都喻大師的右胸。

     都喻大師略往後一欠身,右臂向下一滑,化開醉施兩掌,突然向右轉動身形,右拳随即橫聲醉施道長的右耳根。

     醉施微微一笑,以右掌抓都喻的左手,左掌同時往上一架,架住都喻的右臂。

     都喻大師一抖右臂脫開醉施的雙掌,右拳向下,截擊聲向醉施的腹部。

     醉施道長左掌擋住對方擊向腹部的拳頭,右掌疾拍向都喻大師的裆部。

     都喻大師也不怠慢,左拳立刻變掌,架住醉施的右腕,同時,掌向外外旋,向下劈醉施手腕,同時,擡右腳朝醉施道長的右腿彈踢。

     醉施道長伸掌急向後躍出半步,右掌向下,拍擊都喻的腳面。

     都喻大師立刻撤回右腳,身體右旋,右臂掄圓了,砸向醉施的頭頂。

     醉施道長側身閃過,轉到都喻大師的左側,右掌雙拳,砸向都喻大師的腰眼。

     都喻大師長嘯一聲,拔地而起,人在空中,雙腳交替,直踢向醉施道長的面門。

     醉施道長也非等閑之輩,一矮身形,避開對方的腳,同時右手并指如戈,點向都喻大師的湧泉穴。

     都喻大師急忙在空中收腳翻身,落在醉施的道長的身後,頭也不回,擡右腳,踹向醉施道長的後心。

     醉施道長疾一轉身,雙掌變爪,去抓都喻大師的腳踝。

     都喻大師收腳換招,身形向右一斜,看似人将倒地,實則暗藏殺機,就在倒地的一刹那,雙掌揮動掌風,拍向醉施的前胸。

     醉施道長見掌風飄飛,急忙飛起身形,雙掌向下一拍,從側面蕩開掌風,在人将落地之際,醉施一揮左掌,擊向都喻頂門。

     都喻急忙起身形,以右掌相敵。

     兩股内力,在空中相撞,醉施因腳離地面,無處生根,故而身形向後翻出一丈來遠。

     都喻不等醉施喘息,便縱身上前,左掌在前,右掌在後,一連打出三掌掌帶着十成勁道,拍向醉施的周身要害。

     醉施不急出掌,立刻反彈數步,避開都喻的淩厲攻勢。

    随即,醉施一聲沉嘯,人如一道閃電,射向都喻。

     一刹間,醉施拍出十餘掌,硬逼都喻迫退一丈開外。

     兩人自日三竿時鬥起,直至正午時分,誰也未露半點敗相。

     倏然,兩條人影各自分開,相對而視。

     都喻大師望着醉施,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道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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