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上京查兇百足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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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肩上擺脫。

     孫無忍哪肯讓他輕脫開,咬着牙,瞪着眼,随着餘正海的身體移動着。

     餘家興見餘正海隻急于擺脫孫無忍,便将鬼頭棒往腰間一插,跨上幾步,雙臂張開,一把摟住餘正海的腰,叫道:“孫兄,快結果他!” 孫無忍疾撤鐵鏟,旋即又鏟向餘正海前胸。

     餘正大吼一聲,揮劍蕩開鐵鏟,随後手腕翻,掉轉劍鋒,用盡平身氣力,紮向自己小腹。

     卟…… 鋼劍紮進了餘正海小腹,隻露有一截短短的劍把在外。

     血,從餘正海胸中,如同絲絲紅線一般,噴出一尺來遠,而餘正海的臉上,此刻卻挂着千絲微笑,微睜着雙眼,猶如一尊塑像一般,立在那裡。

     餘正海的手,已被從指縫裡溢出的熱血染紅。

     摟着餘正海的腰的餘家興,弓着身子,臉歪向一側,雙眼瞪得如同鋼鈴,一張本不算大的嘴,卻已張到極限。

     血,已如同山泉一般,淌落在一搖三擺的小草上,又流人草根,将綠色的小草染成紅色。

     餘正海的劍,深深插進了這位見利眼開的餘家興的心髒。

     一向殺人不眨眼的孫無忍,此刻卻呆如木雞,楞楞的看着這可怕的場面。

     他從來沒有因看見有人被殺而感到害怕。

     可是這回,連他自己也不清楚哪兒來的一股寒意,穿透了他那副如鐵似石的心肺。

     在場的人,無不驚愕。

     一陣疾速的腳步聲,從遠處跑來一個老叫花,後面跟着一位少女。

     所有的人,卻都沒有在意,直到兩人跑到近前,所有人才感到有人向着他們跑來。

     區冉,用呆滞的目光看了看兩人,認出是古厲行和劉鳳玲,但他卻沒有絲毫打招呼的意思。

     驚魂未定的孫無忍朝兩邊瞥了一眼,認出了跑在前面的古厲行,吓得驚叫一聲,掉頭便跑。

     金嶽和餘家旺被這一嗓子驚叫醒,随即各發一聲嚎叫,撤腿疾跑。

     區冉見餘家旺要逃,大叫道:“龜兒子,老子殺了你!”随着這一嗓子已全然變了音,怒吼,區冉的雙掌已拍向餘家旺後心。

     這一掌,足有八成以上的内力。

     “砰”,一掌打在餘家旺後心,如勢敗戰一般。

     餘家旺一蹦丈高,一張口,一道血箭噴出,重重地摔在地上,隻掙紮幾下,再也不動了。

     區冉見一掌将他打倒,立刻如同發了瘋的獅子一般,向上去騎在餘家旺背上,左手抓着他頭發死命地用右手捶打餘家旺的太陽穴。

     古厲得緊趕幾步,一拉拉住區冉,大聲道:“區兒,區兒,别打啦,他早已斷氣啦!”區冉收住拳頭,兩眼直楞楞地望着前方,片刻之後,他無力地翻倒在一邊,哇的一聲,嚎聲大哭。

     慘厲的哭聲,将所有的人的眼淚,都催下來。

     蕭道吟捶胸頓足,哭他那相伴三十載的同伴。

     想他兩人,自從二十幾便一同跟了區冉的父親,當年,區冉父親還隻是個七品縣令。

     二十年來,他們風風雨雨,查案捕人,也都是形影不離,想不到,隻是半個時辰的光景,他們便相隔兩個世界,兩個既還又近,然而又永遠相對的世界。

     S冉喊,區冉哭,是那麼的傷心,那麼的動情。

     打區冉懂事以來,第一個教他武術的,便是餘正海,而且每次都是那麼的認真,那麼的仔細。

     當區冉闖了禍,也都是餘正海一人承擔。

     區冉現在好後悔,後悔自己當年不該不學武功,後悔自己總是想盡辦法來捉弄餘正海。

     區冉哭得傷心,哭得悲慘。

     雖說餘正海的身份是區冉的仆從,可是區冉心裡早已将他當作自己的親人。

     這哭聲,凄厲厲,冷兮兮的哭聲,久久地回蕩在山間,在所有人的心田。

     半山腰,豎起了座新墳。

     區冉同蕭道吟跪在墓前,默默地流淚。

     古厲行站在他們身後,也隻覺得鼻子發酸眼發澀。

     區冉往墳上放了一把土,說道:“餘護院,這兒風水好,你若冷了,還可以出來曬太陽,餘護院,你一生節儉,可是回到了那裡,若是缺錢花,你盡管說一聲,我會送給你的!” 說罷,站起身,拉起蕭道吟,道:“蕭捕頭,我們走,别打擾餘護院休息!” 蕭道吟點點頭,擦了擦眼淚,道:“餘兄,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少爺的!” 區冉感激地看了眼蕭道吟,一步三回頭,同蕭道吟,古厲行一道,緩緩走下山。

     走出十裡多地,區冉一句話也沒說,若放在平時。

    他準要說個沒完。

     古厲行歎了口氣,道:“冉兒,别再想那麼多了,餘正海死的值,死得壯烈,冉幾,我們應當做些事來回報他。

    ” 區冉道:“古前輩,餘護院是我害死的,我害的。

    ” 古厲行道:“冉兒,你這話可說岔了,餘正海的确是為了救你,但你想想,他這是為了什麼?冉兒,餘正海是帶着笑死的,這便說明,他将一切的希望已然托負到你的身上,你不應該一天到晚萎縮不振,那樣,你可辜負了餘正海的一片心了!” 區冉點點道:“古前輩,我不會辜負他的,這趟去京城,我不奪回珠身金面馬,我就不是人!” 古厲行道:“對啦,這才是區冉的真面目嘛,冉兒,我且問你,你有什麼具體的打算嗎?” 區冉道:“這倒還沒有,不過,我會想好的,而且不會需要太長的時間。

    ” 蕭道吟道:“對啦少爺,我想起一個人來,老爺生平的密友刑部尚書大人,你難道忘了?” 區冉道:“對啊!我怎麼一下子忘了,多虧蕭捕頭提醒,對,找齊叔叔去!” 古厲行道:“什麼?找刑部尚書?乖乖,你怎麼盡想着找這些個成天花天酒地的大老爺?” 區冉道:“古前輩,你有所不知,這刑部尚書乃是個清官,和那些成天吃飽了沒事,盡想着去害人的昏官不同的。

    ” 蕭道吟道:“古前輩官場雖是昏暗,可是總還是有清官的!” 古厲行道:“唉,你們不常在江湖上走動,到時你們會明白我說得是對是錯。

    ” 區冉道:“古前輩,我有個問題想問問你,百足門到底是黑是白?” 古厲行道:“百足門,噢,你問我這個,百足門呢,按說他們是白道上的,他們專殺惡霸昏君,百足門的弟子,便都是窮苦出身,咦,你問這個問題幹嘛?” 區冉恨恨地道:“百足門殺了我全家!” 古厲行一楞,道:“什麼?殺了你全家?那你爹定是昏官。

    ” 區冉大聲道:“不,我爹從不貪贓枉法!” 蕭道吟道:“古前輩,你若說我們老爺是昏官,那你可就錯了,我們老爺為官一十載,從未貪過一文錢,否則,不會才做到知府,再有,老爺一到洛州便厲精團治,使洛州府的百姓安居樂業。

    ” 古厲行道:“那這就怪了,照理說,百足門會與你家過不去的,難道說……” 區冉接過話頭,道:“他們肯定變了!” 古厲行搖遙頭,道:“不可能,百足門的掌門劉子雲我非常了解,隻要有他在,百足門就絕不可能變,倒是有一個可能性較大。

    ” 區冉和蕭道吟齊聲問道:“什麼可能性最大?” 古厲行沉吟片刻,道:“受人利用的可能性最大!” 區冉沉思道:“當然是與我家有仇的人羅!” 蕭道吟:“那,這人的來頭一定不小!” 古厲行搖搖頭,道:“蕭捕頭,你錯了,江湖中,人複雜的很,能利用百足門的人不一定是有什麼來頭,但有一點,此人非常精明。

    ” 蕭道吟道:“可是我們老爺卻沒有什麼江湖朋友的,那麼,也談不上與江湖中人結怨啊!” 古厲行道:“對,你們老爺雖然不與江湖人來往,可是有一樣,你們老爺的對頭會與江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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