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關燈
梁至尊回國後不久,某天晚上,梁夫人執拗邀請羅浔歌一定得回去吃一頓“家庭大餐”。

     當年事件爆發後,其實她一度也對羅浔歌不諒解,整個家族都仇視她。

    這孩子過了好幾年的苦日子,一直到為了名譽問題,她才出面給予她金錢援助,才稍稍改變。

     但最大的轉變是羅浔歌介入企業之後,跟她從一開始的劍拔弩張,到和解,這孩子雖沒有跟她提過當年的心境,但是她早已心領神會。

     畢竟以她的經驗看來,她無法相信當年羅浔歌的态度全是裝出來的。

     也因為如此,她雖說不動自己的孫子,但卻可以為這兩個年輕人制造機會。

     不過席間的氣氛超差,梁至尊動不動就出言諷刺,家族裡四分之一支持羅浔歌、四分之一反對她、四分之一觀望,剩下的四分之一對她依舊有所質疑。

     所以梁至尊簡直是揭竿起義的英雄,他一開口,一堆人跟着數落,“家庭聚餐”簡直在翻舊帳,什麼演技高竿啦、榨财高手啦、父女情深,反正能諷刺的詞全出籠了。

     不過他們也太小看她羅浔歌了,不說别的,光至尊回國這半個月,她就已經聽到耳朵長繭了。

     趁空,羅浔歌算是逃開桌席,可以的話,她不想再回去飯桌了。

     喔!她彎進走廊,胃又不舒服了,吃飯不正常已經讓她的胃受損,又來吃這種消化不良的餐,怪不得腸胃向她抗議。

     她突然發現自己走到了當年熟悉的房間,那曾經是她每夜入睡的房間。

     門是半掩着的,因為沒有人敢擅自接近梁至尊的房間。

    她倒是從容地往裡頭窺探,陳設一如當年,隻是他這次帶回了許多不一樣的東西。

     一個閃身,她鑽進房裡,好像……也七年沒再進來了。

     白淨小手輕輕地撫過了那張大床,他們曾經年少輕狂,窩在這床上翻雲覆雨,她還記得至尊是怎麼吻她、怎麼摟着她,或是如何将她欺壓在身下的…… 天再冷,他們都一起裹着一張被,享受着肌膚摩挲的柔順感,貪婪地品嘗對方滑嫩的肌膚。

     而這張桌子……她總是坐在旁邊,一邊念書,一邊盯着至尊的情形,誰讓他總是不專心,不是寫幾個題就想出去晃,要不就是手又不安分地往她身上竄。

     還有……她旋了個身,看見腳落裡的小提琴。

     羅浔歌蹙着眉頭,望着那布滿灰塵的小提琴套。

    怎麼會那麼髒呢?至尊明明有帶到美國去啊,小提琴是他的最愛,他應該很珍惜才是。

     她有些恐懼,因為那把小提琴連結着他們的故事。

     直到伸手碰到了那把小提琴,一瞬間回憶全湧向她。

     她好想再看一次至尊拉琴的模樣,也好想再聽一次他那悠揚的琴音…… 不過那是不可能的事了!她傷他傷得太重,他怎麼可能拉小提琴給一個恨之入骨的人聽呢? 為什麼幸福的時光不能永遠停留?如果要她用她的所有,來換取至尊在社辦拉小提琴的那一剎那,她願意。

     滿心酸楚無法壓抑,熱淚就這麼淌了下來。

     羅浔歌感受到淚水,趕緊抹去,可是眼淚卻越抹越多,等到她手忙腳亂時,早已淚流滿面。

     搞什麼……她在做什麼?為這些事哭泣,都已經毫無意義了。

    要是再讓至尊見到她如此脆弱的一面,隻怕又會遭來一陣毒舌諷刺。

     她連忙站起身,在房内搜索着衛生紙,她記得當年是放在……放在…
0.07146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