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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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的女人不是講道理的。

    ” “情感的認同?”我有點疑惑了。

     “你可以折磨自己啊。

    ”他又笑了,我必須承認那笑有點邪惡。

    “當然我并不是叫你真的去折磨自己。

    ” 走出了冰果店,仍然有點迷迷糊糊。

    像是給什麼巨大的東西撞了一下。

     我走過電話亭,望着那一具一具的電話發楞。

     我的情況可以說是九死一生。

    除了我之外所有的人都吵了起來,而我僅有的解決武器是那一線薄弱的電話線。

    恨意正在升高。

    更糟糕的是他們把這一切的責任認為是我和我親愛的老婆當時的愛情的緣故。

     我有點像是電影中的捍衛英雄,憑着手中的電話,就要去拯救岌岌可危的愛情王國。

    我的任務絕對是艱難的,因為再不解決,等到我下次有假期回到台灣,恐怕已經回天乏術了。

     很好笑的是,不知為什麼,我當時想到的竟是電視八點文件的文藝愛情連續劇。

    連續劇中的許多對白。

     如果我死了,能夠獲得你對我的了解,我是多麼願意立刻就死去…… 或者是, 你可以打我,罵我,甚至殺死我,但不能對我再說那樣的話…… 這些令人哭笑不得的對白幾十年來,盡管我們怎麼不滿意,以相同的公式賺取了多少人的熱淚。

    想一想還真不是憑空得來。

    公式讓我得到一個真理,那就是恻隐之心,人人皆有。

    任何一個台上的角色,隻要他開始為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折磨自己的時候,鏡頭立刻轉向他。

    觀衆是健忘的,這時原來的沖突都暫時被遺忘了,大家開始以新的定位、新的邏輯去思考這件事。

     現在我在蔓延的争執中喪失的信心似乎有一點複蘇的迹象。

    我掏出口袋僅存的五百塊新台币,找了好幾家店面,将紙币換成硬币。

    我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想去實踐我最新體驗的真理。

     陽光比剛剛強了一些。

     過了不久,在微風的早晨,有個人對着電話說: “你看,風這麼大,雨這麼大,我冒着風雨在這裡打電話,你還這麼不能體會我的心情……” 顯然他得到很大的收獲,并且言辭愈來愈流利。

     “你們再這樣吵下去,我根本沒有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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