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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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

     殷虹也相信是後者。

    她十幾年來,從沒聽說她媽媽有呼吸道或心髒血管方面的毛病,怎會突如其來地發作,不到一天一夜的光景就走了? 如今,母親去了。

     父親也走了。

     自此,她似乎一點家族的牽挂也沒有,孓然一身。

     “殷虹,你千萬不可太傷心。

    記着,還有一個龐大的企業需要靠你撐持。

    ” 沒錯!母親死因不明,父親英年早逝,隻剩她。

    她咬着牙,強把淚水留在眼眶裡,不教它滴下來。

     然而,短暫的堅強,不代表她就有能力扛下整個企業的重擔。

    何況,還有一些包藏禍心、虎視耽耽的人等在一旁。

    果然,國中尚未畢業,她已被莫名其妙地取走百分之三十的股權,高三那年,她從掌握質權的董事長,變成有名無真的名譽董事長;而今,她則淪為可有可無的董事,名下的财産被瓜分、侵占得斯騰無幾。

     她尴尬地擡頭看看那個叫姜野的男人,他也正巧擡起眼臉睇視着她,嘿!這男人長得不差嘛!不,正确的說法應該是挺俊逸的,他年經、卓拔、眉宇出塵、身量岸偉,這樣的男人為什麼要經由相親來娶老婆? 殷虹腦袋瓜子裡馬上閃過十數個駭人聽聞的名詞,他不會是……他可能是……管他的!橫豎她原本就沒打算嫁給他,忘了嗎?他是專門招搖撞騙的女騙子,等弄到一大筆錢之後,便溜之大古,他有沒有什麼毛病。

    關她什麼事? 猶豫了好一會兒,由于攝影師堅持那個鏡頭是“經典”之作,她隻得硬着頭皮,讓姜野抱住他的小蠻腰,騙過那麼多蠢蛋,就屬這次吃虧最大;這男人好似故意地,緊貼着她,将她抱得死緊……緊得她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休息時刻,殷虹把自己關進女廁所裡,點上一根涼菸,賭氣似地狠狠的吸、狠狠的吐,腦中片刻不得閑,像一部壞掉的放映機,不斷播送着噩夢似的膠卷。

    她僞裝得很辛苦,一派天真爛漫的淑女模樣,不時巧笑倩兮地回望姜野,哼!他甚至不曉得她會抽菸呢? 殷虹又深深吸了一口于,報複性地把尼占丁趕往五髒六腑,藉以懲罰自己。

    她痛恨自己的虛僞,但為了生存,為了……事實上她并沒窮到沒飯吃的地步,之所以這麼做,全起因于不正常的複仇心理。

    她把滿腔怨尤轉移到這群同樣腦滿腸肥、利欲薰心的男人身上。

    如果不是他們的權利鬥争,她也不至于家敗人亡。

    所以她恨~很病态是不是?沒錯!她也承認這樣做的确很不理智,可她已經無法自拔了,兩年多來,她樂于沉迷在此等爾虞我詐的遊戲當中,一方面宣洩憤恨,一方面撈錢圖利,可謂一舉兩得。

     老實說,她相親的對象都是經過嚴格挑選的。

    先由她相準某家公司或财團的小東或負責人,再找介紹人前去說項。

    由于她年輕貌美,學曆上又登載著“大學畢業”,因此屢試不爽。

    截至目前為止,隻除了這個叫姜野的,是自個兒找上門之外,其餘的全是她精挑細選的目标凱子。

     他為什麼找上她?殷虹很懷疑他的居心。

     希望他不要像孟磊一愫,妄想用癡情的伽鎖把她擄回去當妻。

    她早早患了恐婚症,還是最末期、最無可救藥的重症患者。

     看看他的死黨玫珍就知道,結婚百分之百是女人在自掘墳墓。

    想起她婆婆那副苛薄的嘴臉,殷虹就忍不住毛骨悚然。

     困,幾個高難度又險象環生的閃躲,已将車陣抛在腦後,揚長朝前狂馳。

     殷虹征愣地觀望了好一會兒,才把自己塞進招來的計程車裡。

    車子繞過圓環,皮包内的BB.Call忽地響了起來。

    是攻珍,她怎會在這時候找她呢? 原想請司機讓她下來回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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