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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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錐心刺骨的痛還深深的殘留在阿諾的腦中,她看着身旁兀自熟睡的易桀,臉上還是情不自禁的蕩起一個甜美的笑容。

     她終于是他的人了,阿諾不可思議的笑着。

     想起剛才他們的翻天覆雨,阿諾不禁又羞紅了臉頰。

    她現在身上微微的疼痛正是她從女孩蛻變成女人的證據。

     她輕撫着易桀熟睡的臉龐,心中已了無遺憾。

    即使待會兒她就必須永遠退出他的生命,她也不再覺得遺憾,因為她已經擁有了這一生最美好的回憶。

     她不相信易桀會真的為了她而放棄羽荷,畢竟他們之間的交集隻是意外而短暫的。

    她對他來說隻是過客,羽荷才會是他一生追求的幸福。

     阿諾對這一切很有自知之明,能有今天這段小插 曲,已經是上天送她最好的禮物了,她不敢再貪心的要 求大多。

     她靜靜地看着他,想把屬于他的一切全都牢牢的刻镂在心版之上。

     唉……阿諾不禁悠悠的歎息。

     她是真的好愛好愛眼前的這個男人,愛的她心都揪疼了,天知道她有多想和他一起長相厮守,永不分離。

     可是她不行,她不能再破壞大少奶奶的幸福了。

    擁有這段回憶,她已經是罪大惡極,她不能再自私下去。

     阿諾眼眶湧上了淚水,她輕輕的在他的臉上印下一吻。

     再見了。

    阿諾在心底喃喃的向他道别。

     依依不舍的再望了易桀一眼,阿諾小心翼翼的離升了他溫暖的懷抱。

     想起自己的衣物被遣忘在樓下客廳裡,阿諾随手拿了條大毛巾包裹住自己裸露的身軀,輕手輕腳的離開了他的房間。

     忍耐着身體的不适,阿諾輕輕的步下階梯。

    才想去找自己散落的衣物,卻赫然發現羽荷正端坐在客廳裡,桌上擺的是她剛才脫下的衣服。

     “大少奶奶。

    ”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看見她,阿諾心虛的不知該如何開口。

     “阿諾,過來。

    ”羽荷頭也沒回,隻是平靜的開口。

     “大少奶奶,我……”阿諾嗫嚅的走到羽荷身邊,思索着該如何解釋這一切。

     “事實都擺在眼前了,你還想騙我嗎?”羽荷平靜的看着她,平常溫婉的聲調不再,添了許多的寒意。

     “對不起……”阿諾不敢望向她的目光。

    除了這個,她也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枉我一直把你當好姐妹,你說,你對得起我嗎?”羽荷眼中噙滿了淚水,她怒望着阿諾,簡直不敢相信會發生這樣的事。

     “對不起,我真的很抱歉。

    ”看見羽荷指責的眼神,罪惡感和愧疚感霎時漲滿了阿諾的心中,她鼻頭一酸,眼淚也跟着撲籁簌的直掉。

     “現在說這些都沒用了。

    你的一句抱歉,能彌補我受傷的心嗎?我早就知道阿桀的花心,隻是沒想到連你也和他一起聯手背叛我。

    ”羽荷氣得發抖,心中滿溢着被背叛的憤怒。

    “大少奶奶,我……”面對羽荷聲淚俱下的指責,阿諾一句都無法反駁。

     “還叫我大少奶奶?我想,我們該以姐妹相稱了吧!”羽荷諷刺的望她一眼。

     “大少奶奶,你别這樣,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

    ”阿諾傷心的痛哭出聲。

    “我會走的,我會離開這裡的。

    ”她故意忽略掉自己抽痛的心,急急的向羽荷保證。

     “或許,該走的是我。

    ”聽見阿諾的保證,羽荷漠然的望着她滿是淚痕的臉。

     “大少奶奶?!”沒想到會聽見這樣的話,阿諾愣住了。

     “我知道易桀從來就沒有愛過我,我知道他一直以來都隻把我當妹妹一樣的看待。

    ”羽荷空洞的眼神漂浮在遠方,悠悠的道出大家心中都明了的事實。

    “可是,他已經答應娶我了,再過幾天我們就要結婚了,為什麼……為什麼?”羽荷越說越傷心,越說越不能克制的流下眼淚。

     其實她心中早巳清楚的感受到易桀對阿諾的不同,隻是她自己一直不願意去面對事實而已。

    隻是她不懂,為什麼要選擇在她結婚的前夕,才強迫她去面對現實,強迫她去面臨那麼大的屈辱和難堪! “不,你錯了。

    ”阿諾輕輕的打斷了羽荷的歇斯底裡。

    “他對女人一向花心慣了,即使我和他也是遊戲而已,隻有你才有資格和他共度此生。

    ”阿諾拼命的忽視自己傷痕累累的心,顫抖的說出這些傷害自己的話。

    如果沒有她,羽荷和易桀就能順順利利的結婚,過着幸福快樂的生活。

    阿諾沒有辦法為了自己的幸福而去傷害别人,畢竟這份幸福本來就是屬于羽荷的。

     反正她從小坎坷慣了,再大的風浪她都能獨自走過。

    但是大少奶奶不一樣,大少奶奶那麼柔弱,她是不能沒有易桀的,就像菟絲花不能離開松樹一樣。

     不管怎麼樣她都不能破壞大少奶奶的幸福,阿諾一直在心中提醒自己。

     “是真的嗎?你說的是真的嗎?”羽荷不敢置信的看着阿諾。

    “今天這一切,全都是我蓄意去勾引老闆的。

    你千萬不要怪他,要怪就怪我吧。

    ”阿諾強忍着眼淚,佯裝堅強的看着羽荷。

     她不是什麼偉人,她更沒有多高尚的情操。

    會這麼說,隻是為了讓自己好過一點而已,隻是為了讓自己走得無牽無挂。

     “求求你不要來破壞我的幸福,求求你不要來破壞我的婚姻,求求你離開我們,走得越遠越好,永遠都不要再出現在他的面前,算我求你……求你。

    ”羽荷已經不想去區分阿諾話中的真假。

    即使她心底深處清楚事實的真相,她還是選擇逃避;即使知道易桀心中愛的是阿諾,她還是願意嫁給他。

     “我會離開的,我會的。

    ”阿諾漠然的拿走了放在桌上的衣物,靜靜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她抱着剛才被易桀脫掉的衣物,希冀能從衣服上汲了一些殘餘的溫暖,隻是被傷透的心,除了痛之外,再無所感。

    阿諾忍住身上的疼痛,困難的穿上衣服。

    她提起了昨晚收拾好的行囊,靠在門上,眼淚早已奪眶而出。

     她一直告訴自己别哭,隻是淚水卻怎麼也停不住。

     用力擦幹了眼淚,阿諾不敢多耽誤時間,深怕等到易桀醒了,事情會變得更不可收拾。

     提起行囊,阿諾依依不舍的踱到了客廳。

    “大少奶奶……我對不起你,請你千萬保重。

    ”站在門口,阿諾沉重的望着羽荷。

    “等一下。

    ”羽荷喚住了她要離去的步伐。

    “你把這張支票拿去,從此你和阿桀兩不相欠。

    ”羽荷冷然的遞給阿諾一張支票。

     “二十萬?”阿諾驚訝的望着支票上龐大的金額。

     “你這個月的薪水,和你的資遣費。

    ”羽荷沒有表情的望着她。

    “如果你嫌不夠,盡管開口。

    你要多少都沒關系,甚至是堕胎費你都可以先開口,隻要你從此不要再出現在阿桀的面前,多少錢我都願意付給你。

    ”羽荷殘酷的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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