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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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隔幾天,我終于肯下樓吃飯。

     難得全家到齊,餐桌上的氣氛卻沉悶得吓人,曉霜很努力的想要拿公司當中的趣事娛樂大家,一連說了幾個笑話沒引起反應後,終于放棄了。

     曉雪最鬼靈精,吃不到半碗飯就放下碗說吃飽了,閃得比任何人都要快。

     我看爸媽的臉色,他們一定有事情要跟我說。

     母親向父親使了一個眼色,父親放下碗筷,一本正經的說:“曉月,我們商量過了,你跟楷元下個月就訂婚,至于結婚,就定在明年春天,早點訂下婚事,省得一些蒼蠅黏上來。

    ” 曉霜搖頭歎氣,很顯然她也不贊同父母的做法,更何況是當事人的我。

     我站起來。

     “爸、媽,你們有沒有問過我?我才不要嫁給一個陌生人!” “楷元怎麼算陌生人?” “你不是也跟他處得不錯嗎?”媽媽用疑惑的眼神看我。

     “我哪有?!”我大聲喊冤。

     “他約你出去吃飯、看攝影展時,你全都沒有拒絕,我們一直以為你對他很滿意。

    ” 是啊!我現在才想到,在與承先正式交往之前,我的确答應過幾次容楷元主動的邀約。

     一來無聊,二來他的喜好跟我極類似,但那絕對不代表我對他有意思。

     “我不愛他。

    ” 我的父母瞪着我,像看陌生人一般,像是我說出了一句笑話一樣。

     怎麼?婚姻當中愛不重要嗎?随随便便把我配給一個我不愛的人,他們真的以為我會幸福? 父親說出結論:“我們決定了,下個月就幫你跟楷元訂婚。

    ” “爸,你怎麼可以這麼專制?!如果我的一生就這樣被你毀了,我會恨你一輩子!”我拍桌子,怒聲抗議。

     “曉月,我真的把你寵壞了。

    ”父親的眼睛看着我,平平的語調并沒有責怪的意思,我卻知道,他這句話透露着他對我有多麼失望。

     可是……我是我,我不僅是他的女兒而已,我是一個獨立的個體,我不能因為想要變成他期待的樣子而失去了自己的獨立。

     他再寵我,我再尊敬他,我始終還是我自己,我不能因為要滿足他而嫁給他喜歡的屬下。

     “爸,我……隻是想要跟一個我愛的人在一起,這有什麼不對?” 沒有人回答我的問題。

     爸媽拂袖而去,拒絕跟我溝通,曉霜拍拍我的肩膀表示同情。

     沒人看到我的心願嗎? 我隻想自由的去愛,甚至不論結果。

     *** 在我最孤單、最無助的時候,承先沒有來助我一臂之力,我知道他不屑跟這些世俗的價值觀、沒時間跟金枝玉葉糾纏。

     自他那天走了之後,果然就斷了跟我的所有聯絡。

     我趁四下無人時,打電話給承先。

     夜裡的寂靜使聲音更加清晰,他低沉的聲音傳到我的耳膜,引來我一陣激烈心跳。

     “承先?我是曉月。

    ” “你打來幹嘛?我不是說過,我們是不同世界的人,我高攀不上,你不要再打來了!”。

     電話被他挂斷,再打去,隻剩下嘟嘟的聲音。

     比爸媽對我的冷落更讓我痛心。

    承先不過就是受了幾個白眼,就毅然決然的抛下我,把我列入拒絕往來戶,那過去交往的一個多月,他對我的好又算什麼? 但承先的态度非但沒有讓我接受父母的安排,反而更激起我的怒火,我們兩人單純的愛情,為什麼要為了這種阻礙而分開? 我偷偷在心中訂了一個計劃,兵行險着,我絕對不是不敢冒險的嬌嬌女。

     第二天,我偷偷去仲介公司租下了一間公寓,業務員向我保證家具一應俱全,且租金便宜,一間公寓一個月才一萬元,我很爽快的付了前三個月的租金及保證金。

     辦好這件事情後,我到表姐家找她。

     表姐叫黎緯玲,她從小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文藝美少女,不論寫作、繪畫樣樣精通,現在嫁作豪門少奶奶,年過三十,整個人有種雍容華貴的氣質。

     我沉醉在表姐幫我準備的點心、蛋糕當中,吃個痛快之後才想起來意,開始演戲:“表姐,求求你就幫我這麼一次,從小你就疼我,現在……沒人站在我這邊,如果你不幫我,我就隻能死給你看了。

    ”我小時候就是這麼對她耍賴的。

     “死是不能解決問題的。

    ”表姐微笑,“曉月,你的要求我有拒絕過嗎?别演戲了,直接說出來比較快。

    ”。

     “我認識一個畫家,我希望可以借你的畫廊幫他開一個畫展。

    ”沒錯,我要幫承先開一個畫展,利用表姐的力量把他捧紅,讓全天下人都不敢說承先配不上我。

     “可以啊!我相信你的眼光,你要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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