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 懸繪像計殺敵臣 造浮梁功成采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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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足挑釁,李煜如或依言,滅亡當更早一年。

     李煜不從。

     林仁肇夙負勇名,為江南諸将的翹楚,太祖亦聞他骁悍,未敢輕敵,所以暫從羁縻,劃江自守,但心中總不忘江南,屢思除去仁肇,以便進兵。

    可巧開寶四年,李從善又奉兄命,赴汴入朝。

    太祖把從善留住,特賜廣廈,授職泰甯軍節度使。

    從善不好違命,隻得函報李煜,留京供職。

    李煜手疏馳請,求遣弟歸,偏偏太祖不許,隻诏稱:“從善多才,朕将重用,當今南北一家,何分彼此,願卿毋慮”等語。

    明是就從善身上設計除仁肇,否則烏用彼為?李煜也未識何因,常遣使至從善處,探聽消息。

    嗣是南北通使,不絕于道。

    太祖即遣繪師同往,僞充使臣,往見仁肇,将他面目形容,竊繪而來。

    至從善入觐,即将仁肇繪像,懸挂别室,由廷臣引使入觀,佯問他認識與否?從善驚詫道:“這是敝國的留守林仁肇,何故留像在此?”廷臣故意嗫嚅,半晌才道:“足下已在京供職,同是朝廷臣子,不妨直告。

    皇上一愛一仁肇才,特賜诏谕,令他前來,他願遵旨來歸,先奉此像為質。

    ”言畢,又導往一空館中,并與語道:“聞皇上已拟把此館賜與仁肇,待他到汴,怕不是一個節度使麼?”從善口雖答應,心下甚覺懷疑。

    至退歸後,便遣使馳回江南,轉報乃兄,究竟仁肇有無異志?李煜即傳召仁肇,問他曾受宋诏與否?仁肇毫不接洽,自然答稱沒有。

    那李煜也不訪明底細,便疑仁肇有意欺蒙,當下賜仁肇宴,暗中置鸩。

    仁肇飲将下去,回至私第,毒一性一一發,七竅流血,竟到枉死城去了。

    這條反間計,也隻可騙李煜兄弟,若中知以上,也不至中計。

     太祖聞仁肇已死,大加歡慰,惟從善仍留住不遣,且令他轉達意旨,召煜入朝。

    煜隻令使臣入貢方物,且再請遣弟歸國。

    太祖仍然不允,且促煜即日赴阙。

    煜佯言有疾,始終不肯入京,太祖乃拟發兵往征。

    做到本題。

    時故周主母子,已遷居房州,周主病殁,太祖素服發喪,辍朝十日,谥為周恭帝,還葬周世宗慶陵左側,号稱順陵。

    叙周恭帝之殁,文無漏筆,周恭帝年甫逾冠,即聞去世,也不免有可疑情事。

    葬事才了,又值同平章事趙普,生出種種疑案,免不得要調動相位,所以将南征事又暫擱起。

     原來太祖于嶺南平後,複乘暇微行,某夕至趙普第中,正值吳越王錢俶寄書與普,且贈有海物十瓶,置諸庑下。

    驟聞太祖到來,倉猝出迎,不及将海物收藏。

    等到太祖入内,已經瞧着,當即問是何物?普恰不敢虛言,據實奏對。

    太祖道:“海物必佳,何妨一嘗!”普不能違旨,便取瓶啟封,揭開一視,并不是什麼海物,乃是燦然有光的瓜子金。

    真是佳物。

    看官曾閱過上文,普曾謂人臣無私受,如何這種海物,卻陳列室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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