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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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話他為什麼說得出來,隻為了一個男人?值得嗎?值得嗎?“你這麼做不值得,一點都不值得!”“值不值得我心裡有數。

    ”伸手将母親攬入懷中,也許,這将是他們之間最後一個擁抱。

    “原諒我,我無法放棄自己最想要的人而去順應你們的希望。

    我隻想好好愛一個人,好好愛他,跟他一起走完這趟人生。

    ” 松開手,豐仲恺越過兩人之前,在林晏如面前停了下。

    “如果你曾經對我有所期待,也請你死心。

    畢竟,我愛的是男人,光這一點,應該就足夠你躲得我遠遠的,就像首映會之後遇見我朋友時你的反應一樣。

    ” “喝!”林晏如倒抽了口氣,不敢置信地瞪着他,怎麼也無法相信自己心儀的對象竟然是……同性戀? 同時,她也明白那天他為什麼突然又變得冷淡的原因,一抹羞慚讓她羞紅了臉,無法反駁。

     “很抱歉,我要去找我心愛的人,祝你早日找到屬于你的幸福。

    ” “仲恺……”黃美英開口,試圖挽救點什麼,可是她又不知道能挽救什麼,老天,她從來沒有這麼無力過。

     豐仲恺回頭對她投以一記凄楚的笑容。

    “你就當沒生我這個兒子。

    ” 這是他出門前最後一句話,也滅了黃美英最後一絲希望。

     *** 找不到!池千帆就像突然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一樣,任憑豐仲恺怎麼找都找不到。

     不光是他在找,荷風藝廊也在找他。

     一句“很抱歉,我必須終止合作關系”讓江行氣得跳腳,勃然大怒地利用所有人脈去找他,結果還是找不到。

     在哪裡?他會到哪裡去? 豐仲恺找過許多地方,包括最初因為小擦撞而相遇的街口、台北每一家藝廊、每一處有街頭畫家流連的地方,甚至是貓空那家他帶他去過的茶館,得到的都是令人失望的結果。

     台北就這麼小,他還有什麼地方可以去? 還是,他已經離開台北,到更難找尋他蹤迹的南台灣去了? 豐仲恺想起他曾說過要不是他留他同住,他連一個容身的地方都沒有。

     那麼,沒有容身之處的他,人會到哪兒去?會在哪裡? 還是他已經……豐仲恺猛力搖頭甩開不好的念頭。

     不可以這麼想!他絕對不會那麼做,不會的,絕對不會, 一而再、再而三在心裡向自己保證,但不安就像找出宣洩的管道,從封箱的内心深處席卷而上,他不想去聯想那些足以讓他崩潰、痛徹心扉的結果,偏偏它們硬是主動纏上他。

     他還會去哪裡?此刻,豐仲恺厭惡自己對池千帆的不了解,就因為不曾注意他、不曾花心思去懂他,才會落到今天不知道該往哪裡去找人的窘境。

     他為什麼不能領悟得早一點?在他離開前告訴他愛他? 事到如今,他惟一能做的隻有找他,就像在茫茫大海中打撈一根細針似的毫無頭緒地找他。

     還有什麼地方沒找到?還有什麼地方是他沒想到、沒注意的? 靈光乍然一閃,也許他會…… 豐仲恺手上的方向盤一轉,踩足油門揚長而去。

     拜托,隻剩那個地方,那是他僅存的希望,千萬别讓他落空。

     焦急的内心如是祈禱着,不斷不斷祈禱着…… *** 沒有! 他明明放在這裡,為什麼會不見? 重返故居的池千帆無措地翻箱倒櫃。

    他明明放在這裡的!明明就藏在最上層的櫃子,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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