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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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不起,這支手機現在無法接通訊号。

     當她聽到這句公式化的語音時,淚水倏地奪眶而出。

     她挂上電話,一邊以手背擦淚,一邊告訴自己,阿震應該沒事的。

     但是過沒兩秒,她那顆善於胡思亂想的小腦袋,忍不住又想到,要是他沒事的話,不是早該打電話回來報備了嗎? 會不會是出車禍了? 會不會他現在正躺在醫院急診室裡? 或更糟的是,他會不會正滿身是血,躺在路邊無人聞問? 牆上的鐘響了十聲,靜芸再也無法空等。

    她抹去臉上的淚痕,起身套起外套,抓了包包就預備出門,直接去飛鷹小組的總部找他。

     豈料,她才打開門,就看見江震的車子,緩緩開進車道。

     靜芸呆在原地,緊握著門把,瞪著他停好車,從車上走下來。

    她甚至不敢眨眼,就怕一眨眼,眼前的江震就會消失了。

     他的手還在、腳還在,連腦袋也還在,整個人安然無恙、完奸無缺,一點傷也沒有。

     她臉色慘白,雙眼瞪著他,因為松了一口氣,突然有些腳軟。

     感謝老天,他沒事,他奸奸的,一塊皮都沒傷著。

     黑眸垂斂,看著站在門旁,像是急著要出門的妻子。

     「你要出去?」他問。

     「沒,沒有……」她雙腳虛軟,看著他越過自己,迳自走進門,換鞋脫外套。

    她撐著軟趴趴的雙腿,上前幫他拿外套,有些虛脫的問:「你說要回來吃晚飯的,怎麼弄得那麼晚?」想到餐桌上的好菜,她低呼了一聲。

    「啊,菜都涼了,我去幫你熱一熱。

    」 「不用了。

    」江震神色疲累,走向卧房,頭也不回的回答。

    「隊上有些事,我在總部吃過了。

    」 剛挂妥外套的她,全身一僵,回身追了過去。

     「阿震,你吃過了?」 「嗯。

    」他應了一聲,把幾個牛皮紙袋擱在桌上,伸手揉捏著緊繃的後頸。

     靜芸倒抽一口氣。

     累積了一整晚的情緒,那些焦慮、擔憂、不安、恐懼、沮喪、無助,瞬間爆發出來了! 「你說你要回來吃的!」她氣壞了。

    「既然有事,為什麼不打電話回來和我說一聲?讓我在家裡一直等一直等,你知不知道,我都快擔心死了——」 江震的語氣淡漠。

     「有什麼好擔心的?」他走進浴室,脫下衣褲,不以為意的打斷她的話。

    「飛鷹小組的成立,就是為了應付突發狀況,我不可能每天都能準時下班。

    有事的話,你可以打電話到總部。

    」 靜芸氣得眼前發黑,火大的跟進浴室,握緊了小拳頭。

    「我不知道你隊上的電話。

    」她咬著牙,一字一句的回答。

    「你連手機号碼都沒有留給我。

    我能打給誰啊?!」 他跨進淋浴間,打開蓮蓬頭,讓熱水按摩緊繃的肌肉。

     嘩啦啦的水聲中,傳來他的聲音。

     「你可以打查号台。

    」 靜芸張口結舌,瞪著他說不出話來。

     她是沒想到,可以打到查号台問問,但是,那是因為她太擔心了啊!這個男人非但沒有體恤到她的焦慮,甚至從頭到尾,都表現得漫不經心,把她擔憂的詢問,當成無理取鬧。

     靜芸更生氣了。

     「你你……」她氣得直跺腳。

    「重點不在這裡好不好?重點是,你不能早點回來,也要記得打電話和我說一聲啊!」 江震洗著頭,黑眸睨了那張氣紅的臉兒,有些不耐煩的說:「你夠了沒?我忙了一天了,可不可以讓我安靜的洗個澡?」 短短幾句話,聽在她耳裡,比一巴掌甩在她臉上更痛。

    她臉色發白,倒抽了一口氣,蓄積在眼眶中的淚珠,一顆顆全滾了下來。

     這算什麼? 她在家忙了一下午,就為了讨好他,讓他吃頓豐盛的晚餐。

    結果他不但晚歸,連一通告知電話都沒有,回來之後,面對她的詢問,他非但沒有一聲對不起,甚至還顯得這麼不耐煩! 結婚那麼多天以來,她頭一次氣哭了。

     站在蓮蓬頭下的江震,擰著濃眉,迅速的洗完頭,接著洗澡,連看都不看她一眼。

     靜芸氣得一跺腳,淚流滿面的走出浴室,從櫥櫃裡頭,拖出粉紅色的行李箱,把自個兒的衣服,一件一件的塞進去。

     安靜是吧?! 好,他要安靜,她就給他安靜! 她氣呼呼的用手背擦去淚水,把衣服、針線、布娃娃,一股腦兒的全收到行李箱裡。

     沒過多久,江震洗好澡,走出浴室。

    他下半身圍著毛巾,用大浴巾擦著濕發,看見她的舉動後,黑眸裡眸光一閃,俊臉上的表情卻沒有任何改變。

    他一句話也沒說,隻是冷漠的經過她身邊,從衣櫃裡拿出乾淨的内褲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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