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回 設筵開場歌台真燦爛典衣終曲舞袖太郎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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際股了。

    “吳士幹道:”我的意思,你在後台照應點好了。

    你真要加入演劇,可得趕快認定角色去讀腳本,免得臨時倉卒誤事。

    “李吟雨道:”那是自然。

    事不宜遲,我今晚就到演劇股去認定角色。

    “吳士幹道:”他們現在第一教室,排戲主任蔔耀聯你是熟人,你自己去找他好了。

    “李吟雨聽了這話,一團高興,就往第一教室來。

    便由蔔主任,派了他一個重要角色。

     從這天起,李吟雨自己拿了一份油印的腳本,放在身邊,隻要有工夫,搖頭擺腦,手上比着說話的姿勢,便拿出來讀。

    日子很快,轉眼就到了水災遊藝會的第一天。

    這天他們所要演的趣劇一隻狗,正劇倒糞夫的婚姻,在學校裡已經試演了兩天,成績很好。

    大家十分高興,都說這愛美的戲劇,在春明劇場這種新式舞台上來演,一定可以得群衆的歡迎。

    戲劇股的人磨拳擦掌,都要一試身手。

    到了下午四點鐘,大家都上春明劇場來,那些身上挂紅綢條兒的招待員等人,已經在前台忙個不了。

     走到後台,見裡面已經貼了許多黃紙條兒,也有寫男角化裝處的,也有寫女角化裝處的,也有寫後台庶務處的,也有寫演員休息處的。

    單是這休息處,就是一個專司其事的人,這裡有兩張桌子,許多椅子,桌子上擺了幾十個茶碗,八把瓷茶壺,四壺泡的龍井茶,四壺泡的香片茶,一列又排了十筒炮台煙卷,演員和到後台來玩的人,圍着在一處抽煙喝茶,說說笑笑,好不有趣。

    到了五點鐘的時候,應該化裝了,主任吳士幹先生,便指揮仆役在牆上貼出一張條子來,上面寫道:“前樓已将酒席擺好,演劇股諸君,請至前面用飯。

    ”這張條子貼出,後台的人,就一窩蜂似的,走左右樓包廂的後面,分兩股跑往前樓,頓時隻聽一陣擂鼓也似的樓闆響。

    李吟雨走到前面,一看擺上五桌,一刻工夫人已坐滿,還有許多人站着。

    吳士幹也站在旁邊,說道:“還有五桌啦。

    前台諸位,可以慢點用飯罷,好等演劇的吃飽了去化裝。

    ” 坐在桌上的,聽見這樣說,慢騰騰退下來了幾位,也就有幾位趕緊上前補缺,依然前後台混雜。

    後來還是由吳士幹親自指定哪個坐,哪個且請慢一步,這才坐定。

    這飯雖然是整桌的席面,這些演員,熱心藝術,哪裡有工夫慢慢的飲宴?何消片刻,飯已吃完,他們就趕忙跑往後台。

    裝扮好了,差不多七點,趣劇快開演了。

    這時台前辦事的人,紛紛往後台跑,都要找主任吳士幹。

    一會兒,宗吾用滿頭大汗,也跑了進來,口裡說道:“這怎怎怎樣是好?我們的計劃,完全失敗!”吳士幹連忙問道:“我請你打電話,你打了沒有?”宗吾用道:“商務印書館,中華書局,和其他幾家代售處,我都問了。

    他們回答的話,都是一樣,說戲券一張也沒有賣出去。

    ” 吳士幹跳腳道:“唉!這是我大意,事先調查一下賣票的情形就好了。

    ”又問前台賣票員白慧心,賣了多少票。

    白慧心道:“還沒有開始賣票呢。

    ”吳士幹聽了搖搖頭,便走到台面前,揭開一點兒戲幕,望外張着,隻見樓上包廂裡面,有一個廂裡,坐了一個老太太,有一個廂裡,坐了幾個婦人,都閑着坐在那裡抽煙卷。

    散座上也有七八個人,無精打采的坐着。

    樓底下正座,疏疏落落的,坐了七八十個人,有一大半都認得,正是同學的學生,就是不認得的,在學生會裡也很有些會過面,他們前來,大概都是幫忙的。

    低下頭一看手表,離開演隻有半點多鐘了。

    這一來,他也急得滿頭是汗,趕忙跑到前台,告訴那些辦事員說道:“賣票不賣票,那還不要緊,若是沒有人看戲,我們怎樣演?現在我想了一個好法子,今天咱們送戲一天。

    這票房裡有多少票,全拿出來,諸位可以一個人拿一百張到大街上散去。

    我一面打電話到各學校,叫他們邀同學快來,我想總可以上一半座。

    ”大家聽了,劈劈啪啪一陣鼓掌,說法子極妙。

    大家便拿了戲票,出了春明劇場,分途分散。

    這個法于,卻很巧妙,不到半點鐘工夫,男女就來了千把個人。

    吳士韓一頭大汗,這才收拾幹淨,就拿着鈴子叮當叮當搖了起來。

    一會兒開幕,先演趣劇,這個時候,在街上得了戲券的人,紛紛的進來,滿戲場裡,隻聽哄哄的聲浪。

    台上演戲的人,隻管說話,台底下哪裡聽見一點?這趣劇演完,正劇開幕。

    劇中的主角,是一個富家翁,乃是何鐘音去的。

    他穿了一件紅緞袍子,外罩青馬褂,頭上戴了小瓜皮帽,加上眼鏡,夾上夾鼻子的胡子,居然是個老者。

    便背着手,在布景後面,踱來踱去,口中叽哩咕噜念腳本裡的話,說也奇怪,念得爛熟的腳本,這個時候竟很有些仿佛起來。

    心裡撲撲的跳,背上一陣一陣的發熱,他想道:“别慌!越慌越糟!”便走到休息處,抽了一根炮台煙,又喝了一杯茶,然後走到布景後面,靜等出台。

    過了幾分鐘的工夫,照着腳本上,應該是他出台的時候,他便彎着腰,一步一點頭,左右兩擺手,走着官路出去。

    偷眼一看台下,隻見許多人的眼光,都射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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