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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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自然是欣賞你的氣質。

    ”她轉個頭笑說:“不過,說真的,我越來越難将你和落拓的作家聯想在一起。

    ” “那麼,你是被我的外表瞞過了!”喬志高這句話說得低沉,别有涵意,隻有他自己懂得。

     “不!不單隻是你的外表,”黎湘南若有所思,看着擋風玻璃外一直像要沖撞上來的迎面路景。

    “而是你的氣質、你的內在。

    那種神韻成于中而形于外,非常不同。

    當然,我不是說你缺乏文學素養,我是指你身上并沒有你自己說的那種『窮酸氣』。

    文學家其實面目百态,最引人難免僵化的藝術感聯想,就是那種窩居在閣樓,滿腹才華,卻落魄潦倒的作家。

    畫家也是一樣。

    恕我直言。

    你給我的感覺,其實更接近少年得志的平步青雲,沒有那種窮倒落拓。

    ” 喬志高沉默不語。

    黎湘南的感覺相當敏銳。

    她說得委婉含蓄,也認同他的氣宇,但她本能感覺到,他并沒有文學家之所以為文學家的本質--或許該說,他放棄了。

     “窮酸氣質”雖然多少是诋毀的形容詞,但那也代表了文人的氣質風骨,也是文人之所以和常人不同的地方。

    那氣質,當然不單隻是表面那種落拓,窮倒等眼睛所能見識到的膚淺而已,而是去接近,感受後,才會察覺出文人之所以與常人的不同。

     當然,他知道他自己有那種材質--他足足念了四年的文學系。

    老天!那四年!但他最後終究選擇謀利快速的歧路。

    若說他還有什麼文人氣,大概就是多了那麼一點多年學院薰陶下的冷書香,也或許是因為這點殘餘,才使得黎湘南會接近他。

     本來他以為,黎湘南或許會有興趣查問他許多事,譬如他的過去、他的諸往曆史陳迹和腦袋裡想的什麼事;但她沒有,她始終淡交如水,并不探問他的隐私。

     如果他保持沉默,她也淡然,并不多問;相對的,她也很少--幾乎不說自己的事。

     而黎湘南一連跑了二層階梯,激動的情緒方才慢慢平穩下來。

    她在樓梯靜坐了片刻,心跳如常了,才慢慢走向高日安的病房。

     高日安一個人半臥在病房上,低着頭,看着手中一顆紅寶石戒指。

     “湘南!”黎湘南進門的聲音驚動他,他擡起頭。

     “好點了沒?”黎湘南微微一笑。

     “完全好了,醫生說随時可以辦理出院。

    ” “那恭喜了。

    舒睛小姐會來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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