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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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的簡單馬尾。

    他不動,她又何必有什麼動作,她并不想和他交戰或有什麼沖突,隻要他能讓她好好在這工作,—直到她有能力付出違約金為止。

     放下萬千黑絲、撥動、重新紮回——滕青雲不是沒有看到她的動作,一連串自然而柔順的動作讓他感到胸口一陣窒息的疼痛,果然!隻要她一出現在他眼前,她所做的一切就會讓他有這種反應。

     這下他更确定了心裡頭一直懸挂四年的問題答案,自己當真是着了她的迷。

    他自嘲地一笑,昔日在為了虛無的愛情受傷慘重的夥伴面前說大話抨擊愛情的日子肯定無法再有,因為他自己也掉進去了。

     “你拉我出來究竟有什麼事?”她問,不想和他一樣呆站在外頭吹風。

     伸出手摘下一朵牡丹花捧在手裡,滕青雲對她的話像沒聽見似的,心思隻放在手上的牡丹花,然後握拳,将它揉成片片碎瓣,松開手,碎瓣落地。

     林以梅倒抽一口氣。

    他的動作是意味着什麼?為什麼要刻意在她面前将花揉成碎片?這麼充滿暴戾意識的行為,為什麼刻意在她面前表現? 眼見破碎的花瓣全落了地,滕青雲凝目對向她,察覺到空氣中傳來她微顫的不穩氣息,斜斜揚起唇角,原來她還知道什麼叫害怕。

    他還以為她早置任何事于度外,道行與他一般高,看來他太高估她了。

     他走向她,在她身側停住,雙眼筆直地望向前方。

    “過去的事我無意重提,你不用緊張。

    隻要你做好分内的事,對我有什麼觀感則随你。

    ” 說完,微涼的空氣裡隻留下他的氣息,至于人——早消失在醫院大門之内,徒留她一個在原地。

     林以梅可是拼命地握緊雙拳才讓自己不至于在他面前失控;她原以為他拉自己出來是為了嘲笑她當年的愚蠢,可是他最後撂下的那一番話,卻反倒将她打進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境地! 是誰一直記得四年前的事?她自問,答案非常明顯,即使是由他先提,但這四年來始終牢記在心的還是自己! 跳海、溺水、被他救、認識他、和他同床佯裝交往……這一切哪一樣不是由她自己主動要求的?這些回憶又哪一段不是她自己覺得刻骨銘心的?他先提起,但她記得更牢,不想承認,但的的确确是她太過在意、太放不開。

     是她自己失控,暴露出沮喪,讓他不得不将她攬在懷裡安慰,他隻是做了和四年前同樣的事,而她卻單方面的視他為敵人,将他列入黑名單;他曾救了她不是嗎?他委屈自己依她的要求,讓她度過了有人依靠的一個星期不是嗎?她合該對他心存感激的是不? 頹喪地跌坐在地,她心中為自己的卑劣感到一陣刺痛,她可以對任何人冷淡漠然,但是對他——她實在不該這麼做的是不?他給予她全然的安全感,而她——隻拿他作為安慰自己的工具,即使他早上突兀地吻她也是她咎由自取,是她先在他們兩人之間設下暧昧的氣氛,早在四年前心慌意亂的時侯…… “你還有眼淚?”一道黑影籠罩她,那是她熟悉的聲音,屬于滕青雲。

     “我沒有哭。

    ”是的,她并沒有哭,隻是自慚形穢。

    “我欠你太多。

    ” “你沒有欠我什麼。

    ”滕青雲拉起她。

    隔着玻璃大門,他對她的失意實在看不慣,受不了自己胸口疼痛的難過,他隻好再走出來拉她一把。

    以退為進——這招他用得對,也用得痛,他并不想要她再回想起過去的那一段,但是即使不逼,她仍是在心裡記得清清楚楚,他又何苦擔心戳破她的傷口。

     “不。

    ”林以梅拍拍身上的灰塵,微微露出一笑。

    “你救了我,我卻利用你。

    ”當年随口說說的依存關系也隻不過是安慰自己的話,相信他也明白得緊,但他一直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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