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又開始約會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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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息,他的心便裂開了一般。

    他用手絞住頭發使勁地拽,将頭發拽落了許多。

    早上起床,女人看見他枕上的落發,又恨又疼。

    她知道男人無法自拔了,她要拉他一把。

    她向她的家鄉和他的家鄉寫了信,說是還想回南方安家,希望父母親屬、同學朋友能給予幫助。

    并且,利用一些老同學的關系,在她的家鄉南京找到了接收單位。

    她深知調動的不易,深知須走漫長而艱辛的道路,最終還不一定成功。

    可她必須在客觀上将他們分開,如不這樣,她知道憑他的性格,是再難分開了。

    何況,那女人又是那樣堅決,那樣有力量。

    她們從未見過面,可卻深深意識到對方的存在,在做着一場無聲的較量。

    為了一個軟弱的、懦怯的男人,其實,這男人配不上她們那樣的摯愛。

    可是,女人愛男人,并不是為了那男人本身的價值,而往往隻是為了實現自己的愛情的理想。

    為了這個理想,她們奮不顧身,不惜犧牲。

     她愛他,已經不會有改變了。

    這是她惟一的愛情,她從沒有這樣愛過一個人,愛得連性情都變了。

    為什麼偏偏愛的是他,她也說不出多少的理由。

    也許她的人生走到這一步,愛情才真正覺醒,而這覺醒又須她及時抓住一個人來實現。

    他正碰上了。

    是他的幸運,也是他極大的不幸。

    可是,無論如何,她愛他,是真的了。

    連男人都看出了這一點,可是絕不承認這一點。

    他絕不承認這世界會有個男人能與他匹敵,他絕不承認這個女人在這世界上除了屬于他之外還能屬于另一個男人。

    他揍她,她挨了揍卻不哭也不叫,終于被他揍急了,便說要離婚。

    他就從案闆下抽出一把菜刀,說:“好的,離婚,我就去斬了他。

    ”男人的眼睛在發光,菜刀也在發光,她真相信了,害怕了。

    并且,殺他比殺她更叫她害怕。

    她是多麼愛他,再不能割舍了。

    從此,再不敢對男人提及“離婚”二字,背後,卻與他商量了。

     “我們跑吧!”她懇求他。

     .“往哪兒跑呢,心肝!”他心苦得如同浸透膽汁。

     “遠遠的地方跑。

    ”她抱住他。

     “心肝!”他拼命地吻她,這吻卻叫她明白,跑是不可能的。

    心也是苦得浸透了黃連一般。

     有人發現了他們的約會,他又到劇場掃地去了。

    厚厚的一疊檢查裝進了牛皮紙檔案袋,心裡早已是布滿了污點。

    女人加緊搞調動,他知道離開此地是在所難免,便加緊地約會。

    男人加緊地揍,她便加緊地向他提出:“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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