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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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冒險,隻能黯然随阿姨回家。

     事後你騎車到墾丁來找我,我既難過又擔心,難過被軟禁的我隻能偷偷看你,擔心阿姨不知會用什麼方式對待你。

     我的擔心成真了,你被痛打了一頓,你傷痕累累,鮮血直滴的那一幕仍深刻在我心底,我害怕又心痛,比你身上的傷還痛。

     為了讓你死心,阿姨再次拿那件事威脅我,并多力。

    了一條擅間民宅的罪名,她告訴我,若想讓你無事離開,就得照她說的去做。

     結果我說了,而你也走了,但就在我覺得心神俱碎之時,你那句“語言把關日”再度讓我燃起希望,卻也同時讓阿姨起了疑心。

     那晚阿姨讓不知情的我喝下摻了安眠藥的牛奶,我渾渾噩噩的睡了兩天才醒,第三天我仍處在昏眩中,但我還是沒忘記我們的約定。

    我努力想逃出牢籠,甚至不惜放火,想逼他們放我出去,結果我弄巧成拙了,一個燃燒的書櫃倒了下來,不但壓住我的背,我的背脊也因此受傷,躺了三個多月的病床,甚至在背上留下一片醜陋的傷疤;我并不後悔那麼做,隻為無法及時去見你,向你解釋一切而感到傷心,因傷而無法動彈的我,更是感到萬念俱灰。

     出院後,阿姨送我到美國調養并複建。

    在美國的七年裡,我從未對你忘情,縱使明白你對我可能隻有怨恨。

     九年後再遇見你,我既驚又喜,即使你的态度深深傷了我,我仍然無法将依戀的眼_睛從你身上移開。

     不過,現在我已經知道你對我仍有感覺,否則你不會與我發生關系,縱使你曾說過男人可以有性無愛的話。

     這是場美好的夢,隻是夢醒了,我也該走了。

     昨夜以前的龍配得上任何人;今天以後的我,誰也配不上了。

     傾,謝謝你讓我愛了一場。

     雪蓮東方傾臉色灰敗的将信紙抛下,随手抄起一件衣服就往外沖。

     當他赴到雪蓮所住的紅瓦厝時,紅瓦厝的門闆上已貼上“出租”兩字。

     他不死心,試着敲門。

     “年輕人,你找小蓮呀?不用敲了,她已經搬走,裡面沒人了。

    ”阿好嬸從隔壁探出頭來說。

     東方傾快步跑到她面前,焦急的握住她的肩。

    “你知道她去哪裡了嗎?” “天壽!會痛呐!”阿好嬸大叫的揮開他的手。

    “小蓮沒跟我說啦,她隻說以後會找機會回來看我而已。

    ” “有說什麼時候回來看你嗎?”他不放棄的追問。

     “她隻說有機會會回來看我,我怎麼知道什麼時候?”阿好嬸不再理會他,縮回頭“砰”的一聲将門關上。

     門外的東方傾頹然的靠在牆上,雙手不停扯着頭發。

     雪蓮,你在哪裡…… 這九年來她競吃了這麼多苦,可是,為什麼要選在讓他了解一切的時候離開他?是在報複他嗎? 蓦地,信上最後那幾行宇躍上他腦海昨夜以前的我,配得上任何人;今天以後的我,誰也配不上了。

     他的心因這幾句話而不停下沉…… 難道,她因為那些債務而決定去做傻事? 他迅速走向車子發車駛離,瘋了似的狂馳。

     要是她敢作踐自己,他發誓,他會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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