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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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低頭辦公,突然前面的那一扇門打開了,冀東玄從裡面走出來,看著她說道:“我要一輩子跟你在一起!” 她激動地起身走向他,在他面前停下。

    “真的嗎?你真的選擇了我?” 冀東玄隻是露著微笑。

     她向前想抱住他,可突然想到——“那,剀欣慧呢?你……可以跟她分手了?” 他依舊是笑。

     她愣了一下,然後沮喪地轉過身背對他。

    “我懂了,你還是要我做你的地下情人,你要的還是我的身體,定不是?”她狂亂的搖頭。

    “你不要我的愛,是不是?”她轉過身,想再一次的要求他,别再這樣對她了,可當她轉過頭卻發現,冀東玄人已經不在了。

     “你為什麼要逃走?”她氣極的走向那門,用力拉開,這回——她絕對要他把話說清楚! 可當她開了門後,卻來到陌生的屋子,那邊有無數個房間,全關上了門,于是她開始一間間的推開門,用力的尋找,隻是找了許久,她突然忘記自己要找什麼,隻知道自己衛在找尋某一個東西…… 然後,她看見屋子的另一頭,有個人正背對著她站著,原本她想沖過去抓住他,因為怕冀東玄又跑了,唯有抓住他,才能抓到幸福的……不是嗎? 但他是冀東玄嗎?看著那背對她無法看到面容的身影,她停下腳步。

     東玄!她想叫他轉過身來,可喉嚨就是發不出聲音,她拚命地想喊,可定怎麼用力都沒辦法…… 下一秒,她發現自己睜開眼瞪著天花闆。

     夕陽餘光照進屋内,一室的昏黃,空氣中充斥著沉沉的氣息,令她一時難以分辨出現實與夢境的差别。

     一會兒後,才确定自己是醒過來了,方才的一切隻不過是夢…… 可這夢多真呀!冀東玄是那樣的清楚鮮明,而且說出了她最想聽的話,隻是她為何不見好就收呢?為什麼要讓劉欣慧這名字出現?為什麼一定要打破砂鍋問到底呢? 人家說夢境與現實通常都是相反的,為什麼唯獨這一點如此一緻呢?那——她是不是可以假設答案也是一緻的,無論在現實或夢中,冀東玄都能說出她最想聽的那一句承諾。

     她瞪著天花闆反覆咀嚼夢境良久,直到——某種異樣感侵擾了她,似乎——這個房間不是隻有她一個人。

     她坐起身,而這一看差點讓她失聲尖叫出來,因為就像夢境一般,有個男人正背對著她站在窗前。

     她掩住嘴,連眨了好幾下眼,确定那不是幻影。

     夢中的男人身分她無法确認,但此刻在她房間,背對她的是……希平。

     厘清了夢境與現實後,她撫著胸口,從驚吓中恢複正常,然後下床小心地走向他,一靠近他,便感覺到一種孤獨的氛圍緊緊纏繞著他,心不由一緊。

     希平将自己關在房間已一天一夜,而她則是在外面守著他直到不支時,才回房間補眠的。

     雖然很意外他竟會跑進她房間,但見到他平安無事地站在她面前,也令她松了口氣,因為他再把自己關在房中不出來,她就要拿刀來把門給劈開了。

     “你——還好嗎?”她輕聲問道,深怕吓到了他。

     他沒有開口,依舊注視窗外,她來到他的身邊。

     夕陽正緩緩沉入海中,景色壯麗迷人,她陪著他看,直到太陽不見,整個天空暗藍下來。

     像過了一世紀,他才開口。

    “吵醒你了嗎?” 她搖搖頭。

    “沒有,是該清醒的時候。

    你吃過飯了沒?我有放在餐桌上的。

    ” 希平轉頭望著她,臉上胡渣都冒出,無損他的俊美,但兩眼無神,眼底黑眼圈明顯,整個人看起來好憔悴…… 天!怎麼會變得如此?她看了心好難過。

     他對她搖搖頭。

    “我吃不下東西,怕會吐光……” 然後他突然靠向她,整個人貼在她的肩上,她吓了一跳,可沒有推開,直覺的擡手擁住他。

    “怎麼了?” “我睡不著,我沒法閉上眼睛……” 什麼?他已經一天一夜沒合過眼了?!思及他一人關在房間中獨自承受著這樣的折磨,不禁又急又心疼。

     緊緊環住他,雖然他比她高,可她卻能将他圈住,就像母親抱住孩子一般。

    “要不要我陪你睡?”她柔聲問道。

     “……好。

    ”此刻已顧不了,眼前隻要有浮木可以讓他抓住就好。

     她将他帶向床,讓他躺下,然後再躺到他身邊。

     這是她第一次躺在冀東玄以外的男人身邊,但此時此刻,她沒有任何一絲背叛感或罪惡感。

     可躺下後,他依舊睜大眼睛,無神地瞪著天花闆,她想了一下,便伸手覆蓋住他的眼睛,強迫他閉上。

     “别睜開,也别想事情。

    ”她柔聲說道:“你隻要聽我說話就可以了,好嗎?” 感覺他輕輕點了頭,她想了一下,便開始用柔和低沉的聲調講述她的事情給他聽,從她的生長背景開始講起、還有求學時代的事情,然後不由自主地開始講到她的愛情…… 她毫不保留地将她與冀東玄的所有事情告訴他,而當她在講述時,也再一次檢視了自己的内心,說到最後,也不知是在說給他聽還是自己聽…… “……我愛他,不想失去他,但是……我為什麼已經做好失去他的準備了?”她喃喃說道:“我應該要牢牢地占有,不是嗎?”然後她沉默下來,凝視黑暗的前方。

    “有時我真不懂,為什麼愛人愛得較多的那一方就會受比較多的折磨和痛苦,老想著隻要他好就好了,全不會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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