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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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直拳,把他打回雲梯車裡。

     那一拳揮得太過用力,絲薄睡衣的肩帶,滴溜溜的滑下粉肩,暴露出一片雪嫩肌膚,下頭的男人們瞪大眼睛,發出贊歎的驚呼。

    成大業連忙爬起來,用高大的身軀遮住外洩春光,回身咆哮:「不準看!」 警告完,他剛回過身,誰知迎面又是一拳。

     「媽的,你就不能聽我說完嗎?」他搗着鼻子跳了起來,沖着她大吼。

    「我後來是真的愛上你啊!」 向柔氣昏了頭,不管三七二十一,又是一記左勾拳揮了過去! 這一次,他總算側身閃過她的拳頭,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怒聲咆哮着。

    「該死!你還不明白嗎?我改邪歸正,全都是為了你,你到底還有哪裡不滿意?!」 「我全都不滿意!」她用力想抽回手,卻抽不回來。

     「全部嗎?」 他額冒青筋,氣得頭頂冒煙。

     「對,就是全部!」 「騙鬼!」他低頭再閃,把她右手也抓住,怒目沖口就道:「上禮物拜五晚上,你不是對我的——」 的什麼? 在那萬分之一秒,衆人無比好奇,面紅耳赤的向柔卻一拳把成大業嘴裡剩下的話全給打掉,免得他洩漏更多限制級的言詞。

     他被打得眼冒金星,松開對她左拳的箝制,沒想到她惱羞成怒,竟然左右開弓,隔着窗台對他猛揮拳頭。

     「女人,你夠了!我警告你,你——」 又是一記左勾拳直擊他的右臉,正中目标。

     成大業被打得火了,咬牙忍痛,硬挨了她一記右拳,閃電般抓住她的手,然後強擡起打上石膏的左腳,硬是跨過窗台,爬進她房裡,直接将她撲倒在床上,有效的阻止她所有攻擊。

     「放開我!」向柔在他身下用力掙紮,卻掙不開他龐大的身軀,氣得尖叫出聲。

    「滾出去!」 「休想!」他雙手箝住她的手,壓着她吼回去。

    「媽的,我都說好幾次我是無辜的了,也說了我愛你了,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相信?」 「你拿出證據來啊!」 「人證全在外頭,你不全都看到、聽到了?你還要看什麼鬼證據?」 「他們都是你的人,根本不公正!」她火冒三丈的直吼。

     媽的! 成大業全身僵硬,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怒火四迸的黑眸,看着身下那氣得面紅耳赤,卻依然風情萬種的女人。

     半晌之後,他猛然松手起身,沮喪的坐在床邊,雙手用力抓扒黑發。

     他已經黔驢技窮,真的是沒轍了! 從上個星期開始,他打了無數通電話,找到所有能找到的人,用盡了一切辦法,就是要證明給她看,他真的是無辜的,誰知道這個女人卻還是不信。

     向柔詫異的起身,沒想到他會突然松手。

    那黝黑的俊容上,浮現絕望的神色,觸得她心中一抽,一時千頭萬緒湧上心頭,幾次想要開口趕人,喉頭卻又幹澀得吐不出半個字。

     室内沉寂半晌,雙手撐額的成大業,突然悶聲開口。

     「我還有物證。

    」 「物證?」 「媽的,這實在太娘娘腔了!」他咒罵一句,擡起頭來,咬牙慎重警告。

    「我告訴你,你要是跟别人提起的話,我是不會承認的!」 可惡,原本他是不想讓她知道的,但這次再沒搞定,恐怕她一輩子都不會相信他! 向柔滿臉狐疑,卻看見他突然起身,從腰後的口袋裡,掏出一條白色手帕,滿臉不情願的遞到她眼前來。

     「這是什麼?」這算是什麼物證? 他咬緊牙關,神色窘迫,像是拿出這條手帕,比要他的命更難過。

     「手帕,」他咬咬牙,終于咽下男性自尊。

    「你的手帕!」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卻像是驚天炸雷,讓向柔陡然僵住了。

     那的确是她的手帕。

     她認得手帕上的花紋,更認得手帕的角落,那個她親自繡上的英文縮寫。

    她記得這條手帕,早在高一升高二的那個暑假,為他止血後就不見蹤影了,原本以為,他該是随手扔了,卻萬萬沒想到,他會保留到如今。

     「你、你一直帶着?」她訝然開口,不敢置信的擡頭看他。

     成大業黝黑的臉,竟然紅得像是火災警報的響鈴。

     「不行嗎?」他眯眼悶哼。

     「你這十年來,一直都随身帶着嗎?」瞧他方才一副心不甘情不願的模樣,向柔忍不住再問。

     「你不爽啊!」成大業一張臉比火還燙,有些惱羞成怒。

     向柔眨眨眼,看看那條已經被洗得很舊的手帕,再看看眼前這個高大威猛的男人,粗大的指尖拎着那條手帕,顯得不協調到極點。

     他竟然随身帶着這條手帕十年。

     十年——十年——他随身帶了十年——一個大男人,随身帶着女人的手帕,帶了十年…… 一股熱氣咕噜噜的滾上喉間,她雙肩顫抖,下一秒鐘再也忍耐不住。

    笑聲滾出紅唇,還愈笑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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