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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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真是不留情地過去。

    她這些天以來都極力避免去想到這個問題,但這并不代表“問題”會自動消失。

    鳴臣也沒有提,但他是和自己一樣回避問題,或者是根本就不認為它是個問題,冶恬就不得而知了。

     連想問他一句“我回美食俱樂部後,你會不會想我?”的勇氣都沒有。

     罵她膽小也好、罵她真是呆子也罷……這種如履薄冰的心情,誰能體會呢!她又何嘗不想拍着胸脯大聲地說:“他當然會想我,我們彼此相愛,看不到我,他一定會寂寞的,那還用說廠 可是——她怎麼知道,目前燃燒在他們之間的激情,會不會因為距離變得遙遠,而轉淡變淺甚至消失呢?這是她第一次談戀愛,沒有過去的經驗可以參考,分辨出男人的愛語可不可靠。

     為什麼愛情這麼麻煩?不承認愛之前,為了确認對方的愛意而不安。

    确認了對方的愛意之後,又為了能不能留住對方的愛意而不安。

    留住了他的愛,這一次又要為什麼而不安呢?!撲通撲通的心跳過後,伴随而來的是撲通撲通的緊張恐懼。

     和愛情比起來,料理就簡單而容易掌握多了。

    永遠不會背叛自己,也不用擔心自己對料理的熱情是否有減退的一天。

     然而,料理永遠也不能擁抱她、給她溫暖的體熱和肌膚相親的喜悅,以及那種尋找到自己靈魂港灣的放心感。

    料理也許化解得了寂寞,卻不能化解冰冷的四肢與夜晚的孤獨吧!人總是如此貪心。

    冶恬幽幽地想着:也因此,聽謂的“永遠的愛”其實并不代表任何意思,哪怕是嘴巴上承諾了“永遠”,人類精神本質上的不安定,絕對無法達到“恒久不變”的境界。

    畢竟,誰也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事。

    “先生,您回來了!”張嫂站起來,走上前去接過紫鳴臣的公事包說,“嶽小姐還在準備晚餐呢,您要不要先休息一會兒,等飯煮好了……”“你去忙你的,我在這兒和嶽小姐說說話。

    ”鳴臣在她背後說着。

    冶恬握着刀子的手在發抖。

    “好。

    那我就先去幫您放公事包,再準備一下您的洗澡水。

    ”張嫂笑着把廚房空給他們倆。

    腳步聲緩慢地接近,冶恬克制住回頭的沖動,然後頸邊就被吹了一口熱氣說:“好香,你在煮什麼?”“清炖牛尾湯。

    ”麻癢的觸感讓她的聲音都不禁抖顫。

     他的手搭在她的腰間說:“天天都吃這麼豪華的大餐,你打算把我喂成兩倍寬的相撲選手不成?” “我可不是随便煮煮的!”她生氣地回頭,反駁他說,“每一餐的卡路裡與五谷、肉、菜、水果的均衡,我都有注意到,才不會讓你發福呢廠 “呵呵,終于肯回頭看我啦?”他親吻着她氣嘟嘟的小嘴說,“我還以為你打算一直用這可愛的小屁股對着我說話呢!” “那是因為——”怎麼好意思說,因為光聽到他的聲音,自己就會渾身發熱呢!不想讓他看到自己滿面通紅,才假裝正經地在煮飯。

     “因為什麼?”他含笑的黑眸流露着濃濃的蜜意。

     冶恬心慌意亂地推開他,讪讪地說:“你去那邊啦,不要煩我,不然就讓你吃燒焦的菜。

    ” “菜燒焦也沒有關系,現在我更想要的是——”他以指頭彈着她的唇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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