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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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吃下兩大盤,那麼現在,我們就好好先去清涼一下吧!”他自然地挽起她的手,将她硬是摟進胸窩處。

     本來還不太習慣的愛芊,在很尴尬地扭動幾下後,也就不再推拒,他的胸膛厚厚飽飽的,真是富有彈性,溫熱的氣息伴随着淡淡的古龍水味,沁入她的心扉。

     這男人還挺平民化的,一點也不做作,能窩在路邊陪人吃冰的總裁,算算還真不多見呢! 石駿禹坐在書桌前頭,正在接收一封由美國寄來的電子郵件,當他将信件打開,裡頭出現的是一位甜美但有些病容的女子,她開心地揮着手,與正在看信的石駿禹打着招呼。

     女子所處的背景,顯然是一所幹淨清幽的療養院,她坐在花園的秋千上,旁邊則是一位金發的護士小姐。

     駿禹哥哥,你在台灣一切可好?芹芹在這非常非常地好,瑞醫生說,我再休息兩個禮拜就能出院了,他們要替我辦一個很大的慶祝Party,好多好多朋友都要來參加喔!他們都說我很勇敢,是個生命力旺盛的小天使,很可惜你不能來,不過我知道你是因為工作忙碌,所以才沒空,沒關系的,等到我身體好了點,我就會請駿堯哥哥帶我去台灣,他說他會親自來美國接我,真的很迫不及待等着那天的到來。

     你身體還會産生排斥現象嗎?瑞醫生說,我的腎髒在你的體内住得很習慣,所以才能讓你在工作上很有沖勁,我聽了好高興,能讓駿禹哥哥這麼健康,工作這麼愉快,我心情也就跟着你高興起來。

     現在,在駿禹哥哥的身體裡,有芹芹的愛,芹芹的心裡頭,也有駿禹哥哥的愛,每當想到這裡,芹芹的心中就好甜蜜……好甜蜜喔…… 石駿禹看完信後,便面無表情地将電腦關上,芹芹對他的愛是與日俱增,一點也不因兩地的距離而有所疏離,可是對于她,他永遠隻是抱着看待妹妹的心态來對待她,那種太過天真與潔白的心靈,根本不是他所要的,她還需要一段時間長大,而不是那麼快就把自己的一份情,投在他的身上。

    當初從中穿針引線的,是他大哥石駿堯,在他友人的協助下,終于在密西西比州的一個小鄉下,找到一位旅居當地的華人小孩——經過嚴格的血液篩選,發現并不會産生排斥作用下,才開始進行手術,手術後他複元的情況良好,因此很快就出院,并回到台灣來接掌父親的銀行事業。

     至于元芹芹,則因捐了一顆腎髒而出現一些不适情況,院方要她再多住在醫院裡做追蹤治療,在觀察三個多星期後,才慢慢恢複元氣。

     這是他回國後,芹芹給她的第三封信,他一直沒有多餘的時間回信給她,而且,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一些感激的話在美國已經說得相當足夠,他怕說得太多會引起她一些不必要的聯想。

     這樣對她來說,是有弊而無一利的。

     才剛讓自己的思緒暫時平靜,菲傭凱莉便來敲門,請他到飯廳準備用晚膳。

     來到飯廳,石家雙親及大哥大嫂早就就定位,這一家子的人向來都是以嚴肅聞名,特别是石濤天,對于石駿禹的寄望總高過于大兒子石駿堯。

     “芹芹最近的身體是不是好多了?”石濤天低頭切着牛排,無預警地冒出這麼一句話。

     “嗯,好像是吧!”石駿禹目起一勺濃湯入口。

     石濤天斜瞄他一眼,說道:“什麼叫做好像是?要不是她,你今天還能坐在這吃飯跟我說話嗎?我認為芹芹這個女孩子不錯,她的善良是我最欣賞她的地方,這個女孩子不争名利,也不會要求我們回饋她什麼,将來若是能夠幫你處理銀行的事務,我也比較安心。

    ” 石駿禹喝湯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一旁的尹思喬見狀,忙出聲打圍場。

     “吃飯就讓他好好吃,别影響到他的胃口。

    ”當母親的就知道兒子的心,不想做的事,誰也逼不了他。

     “我要不趁吃飯時跟他聊聊,要找什麼時間跟他說話?反正這件事早晚也要跟他提,有什麼好不能說的。

    ”石濤天闆起臉,無奈的,尹思喬隻有閉上嘴,不再與這蠻橫的老公做回應。

     “是啊,媽,小叔年紀也不小了,事業又有成,還堂堂是咱們銀行的總裁,要是再不替他把芹芹娶進門,這外人可會說咱們石家無情無義,一點感恩的心都沒有呢!”邊吃着生菜沙拉的柳如媚,抿着薄唇說道。

     “老婆,你就少說兩句,弟弟的事他自己會處理,用不着我們來操心。

    ”一旁的石駿堯撞撞老婆的手肘,要她吃她的飯,少說話。

     “你這沒用的家夥,當個哥哥還隻能當個總經理,你還要不要臉啊?我要不替你說些話,你在這家裡還有什麼地位可言!”柳如媚聲如蚊蚋,隻有石駿堯一個人聽得見,不過在場的家人見她吱吱喳喳,也不免把焦點全轉移到她這邊來。

     “如媚說得也對,這幾天幾位商界大老一直打聽駿禹的消息,說他接管銀行做得有聲有色,為什麼遲遲還不肯結婚,大多數的人也知道有芹芹這樣一個好女孩,每個人都在向我問,什麼時候可以喝喜酒,我真是不明白,人家各方面條件都不錯,還毫無條件地捐出一顆腎髒來救你,你腦袋瓜究竟在想些什麼,我實在不明白。

    ”石濤天根本不在乎石駿禹的臉色已經鐵青得難看,還不斷唠唠不休地念着。

     “如果因為一顆腎髒就要我用一段婚姻來做回饋,那我大可再把腎髒挖還給她,我并不想欠她這樣的恩情。

    ”他再也忍受不了父親那種逼迫感,一個甩湯匙的動作,差點讓整個湯盤翻灑落在地。

    “駿禹……”尹思喬叫喚出聲,要他可别跟他爸起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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