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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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手放進去,我的手太冷了。

    ” “沒關系,我想要握着你。

    ”她閉上眼,有點迷糊地說着;盡管頭很暈、胸口很不舒服,全身沒一個地方對勁,然而握着他的手,她仿佛有一種錯覺,好似身上點點滴滴的痛苦正逐漸退去,打在附近震耳欲聾、震懾她心魂的雷聲再也進不了她的心窩裡。

     她很怕雷聲,但是她卻從來沒提過,因為她知道沒有人願意保護她;她不會撒嬌,所以她總是假裝堅強,因為她知道沒有人願意讓她依靠;她也從不對人訴苦,因為她知道,除了自己,再也沒有人幫得了她…… 慘澹的童年,迫使她快速成長;悲慘的人生,使她學會堅強。

    但是她很清楚,她是多麼希望有一個可以讓她學着依賴、學着撒嬌、學着訴苦的臂膀。

    而他在此時出現了,那感覺就像是她小時候不斷向上帝禱告,祈求她所給予的一個天使。

    然而就在她不斷地長大,曆盡了數不盡的挫折之後,卻又奇迹地讓她擁有一個天使。

     呵!終于有人願意陪在她的身旁了嗎? 孤兒院的修女說得對,總有一天,她一定會遇上一個需要她的人。

    盡管這樣的需要隻是建立在彼此的利益互惠上,她仍是衷心地感謝他,讓她在不願一個人獨處的時候,陪在她的身旁,讓她知道她不是孤單一個人。

     裴令慊斂眼望着她,看着她濃密的眼睫不斷地抖落淚水,不禁心疼地為她拭去。

    是想起了在孤兒院的歲月嗎? 他知道的,孤兒院裡不可能有她希冀的親情,有的僅隻是義務式的關愛,倘若幸運一點,還可以分享更多的溫暖。

    然而卻不是每個孤兒都可以這麼幸運,而她算是較不幸運的那一種,這一點從她不斷在各個孤兒院中輾轉流離便可以猜測得到。

     他站在床邊,望着呼吸逐漸平緩的徐姿瑩,心總算也跟着平穩。

     裴令慊松了一口氣,想要縮回自己的手,卻發覺即使在睡夢中,她仍是緊握着他的手,把他當成是在汪洋大海中的浮木,緊捉住不放,連帶地也揪疼了他的心。

     是愛吧!這樣為她憂懼、為她心憐的情緒,倘若不是愛的話,又該如何解釋這滿滿充塞在他體内的情愫呢? 他苦笑着,輕聲拉開床邊的抽屜,拿出一把剪刀,毫不猶豫地将身上的名牌襯衫剪下,讓她仍能握着他的手,而他也可以将一身濕透的衣衫脫下,再輕柔地躺到她的身旁,任由貪婪的眼看着她難得的脆弱,任由放肆的手熨燙着她熾熱的體溫。

     這算是撒嬌吧? 他雖然不是很明白,但是他很樂見她願意将他當成一個依靠,很高興她願意相信他。

     他輕輕地将她擁入懷裡,借由自己的體溫溫暖着她,卻蓦地想起她手上脫落的手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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